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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章 05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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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时, 宋思澈对这个叫雨箫的男人升起了一丝好奇。

    他被妹妹卖掉的事,已然证据确凿。

    宋思澈有点好奇,是什么样的男人, 值得渺渺拿他来作交换。

    如果长得帅的话,那宋思澈就不生气了。

    如果很一般, 那他觉得妹妹做了亏本买卖,得说说她去。

    点开黎雨箫的个人页面, 他的朋友圈是对所有人公开的状态, 可是只有一些《寻找中医大家“当代扁鹊”》、《经典进临床第二十九期-病在下, 取之上》……之类的公众号文章分享,完全没有自拍, 不像年轻人的微信。

    宋思澈怀疑这黎雨箫的年龄得四十往上了。

    他决定暂且按兵不动,找大哥商量一下。

    之所以不跟二哥商量——

    宋思澈给二哥发去消息:【二哥, 还有多久回来?】

    宋流星:【在路上了, 别催了。】

    这两个星号是二哥在经纪人的哀求下正在戒掉文字脏话,宋思澈的大脑熟练地自动补完了缺少的那两个音节, 并且问他:【渺渺要是跟年纪很大的老头在一块,那可怎么办啊。】

    宋流星:【老头好, 老头事儿少, 老头有低保, 老头走了还能找*】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看吧, 宋思澈是真觉得二哥不靠谱。

    过了会儿,宋流星又道:【你少操心,渺渺整天对着咱仨, 能看得上老头?她标准颜控, 老头八栋房子不如帅哥八块腹肌。】

    八栋房子。

    这回换宋思澈心动了。

    宋思澈心里藏了事, 打定主意要和大哥商量一下, 于是就没先在群里说话,假装潜水。幸而那另一个叫黎雪笙的女孩儿也不在乎他说不说话,乐滋滋地邀请渺渺到她家作客——说是她买了好多华丽的古典礼服和Cosplay服装,有好多想让渺渺穿给她看,她负责拍摄就好了。

    他在餐桌上坐下,二哥也正好回来,一屋四人围着两个咕嘟咕嘟地冒着沸腾泡泡的火锅,泡泡绽开,空气中弥漫着勾人食欲的底料香气与温度,处理好了的食材放满整张桌子,勾勒出了温馨意象。

    大哥将切好了的牛肉粒、香葱和一些调料放在碗里,接了两大勺的番茄锅汤。轻轻一搅,牛肉粒在番茄汤中飘散开来,渺渺吸了吸鼻子,馋得视线就没离开过那碗。

    “小心烫。”

    大哥将第一碗盛好的汤送到她手里,她小心翼翼地以双手接过。

    碗果然是烫手的,渺渺用指腹撑着不那么烫的边缘,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,大哥熬的番茄汤比外面火锅店的远要鲜甜。吃太烫的东西对喉咙不好,可她就是无法抗拒这份诱惑,一时之间,整个餐桌上只剩下喝汤与锅子煮沸的动静。

    火锅真好啊。

    看到妹妹幸福的弯起了眉眼,像只得到满足的小猫咪,宋无道便觉得一切在厨房内的忙碌是值得的。

    前任皇帝华禅好逸恶劳,穷奢极侈,经常办些劳民伤财的事只为个人享受。

    惟一做过让宋无道觉得有价值的,便是华禅为了口舌之欲,搜罗了天下各种美食方子,御膳房里也全是顶尖厨子——改朝换代,宋无道特意叮嘱要稳住御膳房的人,承诺不杀伤任何一个厨子,免得他们在大军入宫时惊惧过度自尽免受新皇酷刑的苦。

    这批御厨,现在就成了至尊帝的半师。

    白泽问过,主公何必亲自下厨,由这帮御膳房的人来做,无论多繁琐的菜也能备好——宋无道却觉得,给家人做饭本身是一种享受,不想假他人之手。

    电视上播着热门剧集。

    宣传广告片中,美好的家人聚餐话题不断,绝不看手机。

    而实际上……

    “二哥你拍好了没?”渺渺说。

    二哥拍照技术是一绝,后续挑的滤镜也总比他们的好看,久而久之大哥做了什么好吃好看的大餐,就默认由二哥拍好后发到家人小群里。紧接着便是一边玩手机一边涮火锅,偶尔抬头瞄一眼剧情。

    以前爸妈还在的时候,三人还会收敛一下。

    现在大哥对沉迷手机的现象很是纵容,就随他们去了,吃得开心最重要。

    “快别看手机了,看看电视。”宋流星突然打岔。

    “什么呀?”

    渺渺抬头,就在电视上看到了二哥,这期是一期谈话节目。

    二哥穿着一件米色衬衫,外面套了件学院风的白色针织背心,衬得整个人气质干净斯文,只一打眼看过去,便会联想到大学校园中可望而不可及的大众男神。镜头里的人似乎对自己的美貌一无所觉,主持人问到他后,他便温和的一笑,笑里甚至有赧色:“大家好,我是宋流星。”

    原来有二哥出场,那怪不得叫大伙别玩手机了认真看电视。

    日夜相对的人出现在电视里头,虽然不新鲜了,但家人们仍然很给面子的看了起来。

    关于工作预期和感受的内容回答得有模有样的。

    二哥亲自拆台:“这些没意思,全是念稿子,看头就是我演出的那种谦逊神态。”

    电视上的宋流星说片场里所有人都是他的前辈,他只有跟别人学习的份,乖巧得招人好感。

    渺渺:“真心话呢。”

    二哥:“导演跟我讲戏讲一遍就悟了,出来的效果也比他们好,我真牛逼。”

    ……变成不能播出的内容了!

    问到私生活,宋流星眨了下眼睛,彷佛有点走神——粉丝爱看他业务能力一流,私底下却有点状况外的呆萌模样,十足城市里的精灵少年:“我私生活……在家看书听音乐算吗?最近在研究新剧本,有很多不擅长的地方,正在努力克服。”他皱了眉,苦恼得很认真。

    三哥疑问:“不擅长的地方?”

    渺渺解释:“下部戏他演职业打野,他好菜。”

    电视上的;宋流星正说到自己喜欢严肃文学和古典乐,不过只是喜欢,因为工作缘故没太多时间去深入了解,水平也很次,上不得台面。

    渺渺再看一眼把三哥涮好的肥牛全捞走的二哥。

    严肃文学。

    古典乐。

    “我的确会拉提琴啊,大的小的都会,钢琴也能来点,”二哥振振有辞:“而且我说了,我只是喜欢,水平不行,别把我想的太牛逼,到时候发现我不厉害也是正常的——我就是严肃文学界的又菜又爱看,不行吗?”

    思路清晰严谨,三哥竖起大拇指:“整个华夏二哥你最行。”

    “那可不。”

    将在辣锅里煮的乌冬面捞出来后,渺渺跟三哥说悄悄话:“你怎么不在那群里说话呀?”

    “又不认识。”

    宋思澈面上不动声色,内心震撼极了。

    这就是恋爱中的少女吗?不仅把亲哥卖出去,卖完还要亲哥给她数钱。

    “聊两句不就认识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俩咬耳朵在说什么?”二哥问。

    “我说我对年轻女人没兴趣,”三哥不忘初心地陈述他的梦想:“渺渺给我介绍的妹子太年轻了,一看就还能活很多年,我想要那种陪伴她走完人生最后段路,给这位孤苦无依,除了钱一无所有的富婆一场甜蜜的美梦,然后她毫无遗憾地将那些该死的钱留给我,让我守着对她的忠贞,在豪宅别墅里过完剩下的日子。”

    描述得太详细了,平时一定没少幻想过。

    二哥好奇:“一定要年纪大的吗?”

    “其实只要早死也可以。”

    三哥放宽了标准。

    渺渺听完没忍住对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:“最好是年轻富有的美少女,胸大腰细声甜人软,然后得了不会影响容貌的绝症,和你领完证后很快就去世了是吧?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

    “死心吧,这种人是不存在的,存在了也不会看上你。”

    来自亲生妹妹的辣评没能打击到宋思澈的信心,他还是那一句:

    “万一呢。”

    默默吃饭的宋无道听到这些话,有点怀疑人生。

    他一直觉得三个弟弟妹妹在他的照顾下,即使爸妈早逝,教育这一块依然拿捏得死死的,没叛逆没自甘堕落……可是三弟怎么就会有这种不着调的想法呢?

    同样绝望的还有和宋思澈绑定了的桃花运系统:【宿主啊,我给你安排的都是优质桃花运,绝对不会有早死的问题,每个妹子都可以长命百岁陪你到老……】

    宋思澈咬住一块蘸满酱汁的虾滑,与系统脑内交流:【可是我的二次元纸片人老婆也可以啊。】

    桃花运系统:【……】

    想解绑了,救命。

    看三哥油盐不进,渺渺也放弃了。

    她觉得三哥就是表面说想要富婆,其实对恋爱没兴趣——毕竟一些伪后宫文,打的是让读者爽的主意,读者就喜欢看主角被众多异性追追捧喜欢而不动摇,所以就彷佛在三哥DNA里刻下了“温柔直男”四个字。

    她的注意力被一块吸满汤汁的面筋吸引住了。

    “嗷!”

    渺渺一口咬下去,不慎被汤汁溅到脸颊。

    一旁的三哥连忙用湿纸巾替她擦拭干净,有一点汤汁蹭到眼角,弄得她眼睛红红的。

    火锅冒出来的热气氤氲了三哥的侧脸,他眼角有点往下垂,却不会显得人没精打采的,反而大幅度地降低了男性轮廓的攻击性,使得他看起来更温柔了。

    渺渺开始想象自己未来会有一个什么样的三嫂。

    嗯,根据三哥的标准,要颜值高的,有钱的,短命的……

    沧依学姐和黎雪笙看上去都很健康的样子。

    渺渺想了一圈,脑海里忽然浮现一张工笔画般漂亮的脸庞,碎发挡了点眉眼,偏浅的茶色眼眸在金边眼镜后闪动着惑人水泽。

    颜值高,有钱,短命——

    这不就说的黎雨箫吗?

    真命CP居然是后宫她哥!

    渺渺被自己这神来一笔震撼到了,这彷佛晋江写手接盘男频后宫文的发展,肉眼可见的毒点,会掉订阅。

    想起黎雪笙在群里发了她哥的微信号,渺渺更不安了。

    渺渺便小小声地跟三哥说:“三哥你别去加她哥好友哦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闻言,宋思澈立马坐直了身。

    妹妹不仅把他卖了,还怕他觊觎那个男人,特意出言警告!

    三哥心酸。

    三哥委屈。

    望一眼当代乐子人宋流星,三哥觉得还是可靠的大哥更适合成为他的倾诉对象——从小到大,生活中发生的大小事,只要想不通的,他都会跟大哥倾诉,而大哥往往也能给予有用的建议与宽厚温暖的肩膀。

    只是想逮到落单的大哥真不容易。

    饭后,大哥忙着收拾残局。

    最近大哥适应了用洗碗机来解决大部份的碗筷,只是一些收尾功夫少不了要亲自来干,他也闲不住,吃完饭得再拖一次地——全是法术和小使魔可以解决的,说到底,就是宋无道本人热爱做家务。

    等到二哥和妹妹被赶回房间休息后,宋思澈才找到跟大哥夜谈的机会。

    “大哥。”

    宋无道把客厅最后一盏灯关掉时,被三弟叫住了。

    他英俊深刻的轮廓隐没在阴影中,投过来一抹温和的视线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我有事想跟大哥聊聊……可以吗?”

    “当然可以,你先去我的房间吧,我弄点喝的拿上去。”

    大哥欣然应允,语气里没有一丝为难。

    宋思澈开开心心地上楼了,在他彻底消失在楼梯末端后,大哥身后的影子倏地浮现一双金色的倒竖蛇瞳。

    他口吻冷淡地叮嘱:“让丧尸王等我两个小时。”

    ——[可是……]

    影子上出现了奇特的文字,似乎想让主人改变心意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可是的,反正它都死了,有大把时间,”

    宋无道不容反驳的说道:“你没听见我弟弟有心事吗?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。”

    影子里的蛇瞳还想说些什么,被主人凉薄的余光扫过后瑟缩了一下,重新隐没在阴影之中,不敢再发声。宋无道煮了两杯掺了高级魔蜜虫液的热牛奶,放在餐盘上带到自己房间,果然看到正在乖乖等待的三弟。

    他将牛奶递给弟弟,看他喝了一口后露出惊喜神色:“哥,这个好喝,新买的蜜糖吗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家人都知道大哥爱捣鼓美食,像之前家里做铁板牛排时用上了粉红色的玫瑰粗盐,比细盐更能带来独特风味和口感,颜色造型也讨渺渺喜欢。光是蜜糖,家里就有好几种不同风味的:“说吧,最近在烦恼什么?”

    “大哥,你对早恋怎么看?”

    宋无道的听觉灵敏,吃晚饭时两小只以为掩饰得很好,但他其实全都听见了,只是没有戳穿而已。他知道渺渺在给三弟介绍对象——三弟念中学时,他也说过他两句,叫他不要早恋,于是他宽和地一笑:“我不是那种□□的大家长,年轻人多尝试恋爱是好的。”

    三弟也到了想恋爱的年纪了啊……

    宋无道感叹。

    三弟:“行吧,既然大哥都这么说了,那我就不阻止渺渺了。”

    宋无道:“?”

    宋无道:“那话也不能这么说。”

    房间开了大灯,把宋无道的影子拉得很长,三弟没看到的角度里,大哥影子深处的黑色隐隐扭曲了起来,正被主人的剧烈情绪波动所影响着。

    宋无道定定神,想起二弟的话。

    要尊重妹妹,妹妹是个独立的个体……

    他咬牙切齿:“对方要是个值得信任的合适对象,尝试一下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
    校园纯纯的恋爱,也不失为以后的一段美好回忆。

    三弟惆怅:“渺渺喜欢的那个人好像比她年纪大很多。”

    嘶——

    “咦?”三弟吸了吸鼻子,没闻到异味,疑惑道:“我刚才好像听到什么烧着了的声音,大哥你关火了吗?”有时候大哥会半夜用锅子熬半宿的汤。

    “没事,继续说。”

    宋无道影子里的使魔快被主人的怒火灼烧得想嚎叫了。

    他深呼吸了一下,克制怒气:“年纪大很多?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宋思澈毫不犹豫地将妹妹的操作全倒了个透底。

    反正都是卖嘛。

    妹妹把他卖给外人,他还只是卖给自己人呢!

    这交易可太厚道了。

    想到妹妹今日发消息关心三哥在干什么,宋无道什么都明白了,一切串联起来了——妹妹不是关心三哥,是拿他来交换心仪男人的信息!

    宋无道面沉如水的静默片刻,捋顺了思路。

    渺渺会和黎雪笙熟悉起来,一开始是机缘巧合的见义勇为,那值得认可,不愧是他值得骄傲的妹妹,勇敢又善良。可是接下来会对她哥感兴趣,从渺渺言行里的蛛丝蚂迹中看来,应该是为了给三弟介绍对象!

    要是三弟早早脱单,渺渺就不会想那么多了。

    三弟一直不恋爱,渺渺想给他介绍对象,还会认识多少个别人的哥哥!?

    宋无道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。

    他越想越觉得危险。

    “……大哥?”

    宋思澈试探性的唤道。

    不知怎地,他总觉得大哥看向自己的眼神犀利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嗯,我在呢,”

    当宋无道扬起唇角微笑后,一切盘算与锋芒都被收得干净彻底,得先安抚三弟的情绪:“不要想太多,渺渺也快成年了,我们要尊重她的意愿,多交个朋友也没什么,我会提醒她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,”

    宋无道顿住:“她想怎么交朋友都可以,我会保护好她的。”

    灯光映在他眼底,似一簇跳动的焰火。

    接着,宋无道又陪他聊了会学校里发生的事,把弟弟哄开心了,让他刷牙睡觉去。送走三弟,关上门后,宋无道打开衣橱,把居家服换成便于行动的战斗服,再戴上轻薄的银色防毒面具——丧尸王的据点有着严重毒气,他修仙后不会轻易受到影响,但是留有让明里暗里敌人能轻易看到的“弱点”,也是他的行事习惯之一。

    他想明白了。

    渺渺处于对爱情有幻想的年纪,三弟还单身,她就想办法给哥哥介绍对象——自己受过“情伤”,和渺渺也可能有点代沟,给他这个大哥介绍对象难度太高,二弟性向成疑,做明星也最好保持单身,三弟便成了她的实验对象。

    简而言之,三弟单身,无形中增加了渺渺结识异性的机会。

    “……不能再这样下去了,”

    宋无道低声说道,脑海里把自己手底下的女性下属名单捋了一遍,实在分不清美丑,只好把白泽唤来,嘱他:“我想要一名单身女员工,要漂亮的,任务是获得一个人类男性的喜爱,和他谈一段健全积极向上的恋爱……不是强制任务,随时可以放弃,去挑吧,不限人数。”

    人海攻势,任何时候都管用。

    宋无道勤勤勉勉的在万界收小弟,为的就是关键时刻能帮得上家里人。

    “好的主公。”

    白泽应道。

    这个任务太简单了,而且正中它的擅长领域。

    迷惑人心是精怪必备技能,白泽知道的漂亮女妖多得数也数不尽。何况嘛,它大约能猜到这位目标“人类男性”是谁,既然是主公的家属,即使没有那丰富奖赏,能和宋尊者攀上关系,恐怕连天上仙子也请得动!

    “还有……”

    宋无道想起,三弟描述渺渺喜欢上了一个年纪很大的男人。

    说实话,他第一反应是杀了算了。

    渺渺才那么小。

    一个年纪很大的男人,勾引女学生能存什么好心思?宋无道在这方面的想法很传统古板,甚至有点大男子主义——他认为只有在同年龄阶段吸引不到异性的失败者,才会将狩猎目光放到还在念书的小姑娘身上,利用信息差进行降维打击。

    这种东西,肯定不能留活的。

    可是宋无道转念一想,三弟说渺渺很喜欢对方,那他就不能简单粗暴的处理了。

    也许,要花时间了解一下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
    第二,要搞清楚渺渺对那人的感情到哪种地步。

    杀伐决断的王者,在面对小辈感情时,却犯起了难。

    宋无道知道,自打那次打击后,自己大脑的情感系统就有一部份永远地缺失了,他没办法和恋爱中的妹妹共情,无法理解,像隔着房子听声响……但他依然想要努力去尝试,保护妹妹细腻的情感。

    他没有,他理解不了。

    但不代表他不能保护,不能珍视。

    “还有你,”宋无道的视线落到自己的影子上,吩咐道:“去保护我妹妹,不允许有男人对她进行越线行为,还有她遇到危险的时候,也要护住她。”

    他想起来了,渺渺还喜欢见义勇为。

    她那么小的一只,得注意点,是他之前粗心大意了。

    影子里探出来一团难以名状的扭曲触手。

    它拥有像鲶鱼一样的柔软湿润外皮,数十只金色的蛇瞳以同一频率在表皮上眨动。

    白泽心中骇然,小心翼翼地问:“主公,真要让它去保护公主吗?”

    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

    宋无道说道:“小金眼睛多,应该不会看漏眼。”

    白泽缄默。

    既然主公觉得没问题,那应该……公主也……没问题的吧?

    小金生活在影子里,公主应该也不会发现它的。

    白泽暗自祈祷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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