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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7章 前尘业火,此心有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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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莫元初让她不要生气,“我走就是了,只是你这里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的事我会自己解决,烦请你不要再偷偷四处乱窜,你擅自留下会连累我,因为你是外来者,你的出现只会让这里的人更不信任我。”

    莫元初满脸失落,他道,“我知道了,我不会连累你。”

    他离开了。

    而凤凌霜回去面对众人质疑。

    凌长意出事,她之所以没有立刻察觉,是因为她当时在救人,她救的那个人正是墨景轩。

    这事她认为是自己疏忽,本来凌长意帮忙说话是出于好意,但他差点因为这份好意不得善终。

    她为此感到愧疚。

    还好,凌长意并非真的被凶兽吃得一干二净尸骨无存。

    其实他还活着,他被救了。

    因为受伤太重,墨景轩说可以救,不过需要丹药和相对暖和的环境。

    然后凤凌霜让人把少年带走。

    之后凌长意再没有回来。

    总之他还活着。

    他没有死。

    他想不通族人为什么会对自己下手?

    也想不通圣者为什么与外人悄悄来往?

    他觉得做好人没有好报,甚至还会被利用,所以他不想回去了,也不想再相信圣者说的话。

    他那么信任圣者,可她私底下竟和外人往来,这事让族人知道了,大家又会怎般想?

    墨景轩解释,我无意间来到这里,并非刻意寻来,如此自然没必要跟雪原族的人广而告之。

    再说他也没做什么,全族人没有任何损失不是吗?

    凌长意道,“你打扰了我族人的生活,即使不是现在,往后有一天肯定会因为你的出现而发生某些事情。”

    “有吗,我没做任何?”

    “你扰乱了圣者的心。”

    墨景轩笑,他道,“我倒真希望能扰乱她的心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说你目的不纯。”

    凌长意生气就在这里。

    这人来这儿别有用心。

    他觉得圣者会被害死。

    可墨景轩不这么认为,他道,“这是我和她的缘分,不管我有没有出现,你们族人已经对她不忠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?”凌长意很诧愕,他以为那些算计外人无从得知。

    墨景轩道,“其实她知道,只是她不说。”

    “圣者知道族人在防备着她?”

    “是,她知道,人心千般,她不可能求所有人一心一意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呢,对她又是怎般,是因为她是我族圣者,你才故意接近吗?”

    墨景轩摇头,“我可不是你们,我求的是一心一意,你明白吗?”

    凌长意冷漠道,“我不明白,都说外面的人奸诈狡猾,你一定是这样的人。”

    墨景轩笑,他问,“你想去外面?”

    凌长意道,“想,在家里。我已经成了死人,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那些谋害我还能说是我不小心出意外的伙伴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想离开?”

    “是,可我能去哪里?”

    墨景轩拿出一块令牌,“拿着它去找第一大宗,会有人收你为徒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这是让你出示后人人都羡慕你的令牌。”

    凌长意不信,“你很厉害吗?”

    墨景轩道,“对于你们来说算厉害。”

    他真谦虚,其实话里就是在说,靠着它你能走遍天下,还任何人都不敢为难。

    凌长意半信半疑,他接过令牌。

    虽说不舍得家乡,可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些人。

    一起长大的伙伴,有天竟成了杀害自己的凶手。

    他们看到他出现会是恐惧,还是死皮赖脸否认做过的事?

    凌长意不敢去想,他问,“我该死吗?”

    墨景轩道,“不该死,相反你这样的人活得越多,这个世界才越有希望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凌长意觉得这人说话很深奥。

    他长相俊美,丰神如玉,谪神之姿,也难怪圣者会让他靠近。

    以前去请教圣者的时候也会问,“您喜欢什么?”

    她道,“一切美好的东西,人,或者事物,若是好的,都会多看一眼。”

    凌长意道,“我也喜欢美好。”

    圣者看着少年浅浅笑着。

    凌长意问,“圣者你是不是不喜欢说话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打扰到你了吗?”

    “还好。”

    她话很少。

    而凌长意很能说,他总是有很多问题,当问父母,问其他长辈,他们总是不耐烦,或者回答不出来,还恼羞成怒说,麻溜去找同龄人玩儿,不要打扰我做事。

    其实长辈那会儿无事可做,他们是因为不懂才想逃避。

    凌长意想,不懂为何不承认呢。

    大人的世界,为什么总是藏着许许多多心思?

    他喜欢跑去找圣者,喜欢跟她请教各种。

    大家都说圣者性子冷,不与人亲。

    可凌长意不觉得,他觉得圣者见多识广,似乎什么都懂。

    凌长意曾问,“外面是怎般?”

    圣者道,“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,你心向往外面的天高海阔,大可以走一遭,但要做好会一路走到黑的准备。”

    凌长意问,“如果我迎着朝阳走呢,那样也会走向黑暗吗?”

    圣者斩钉截铁回答,“会。”

    “为何?”

    “因为人心险恶。”

    凌长意不懂,他道,“圣者一个人守在这里,可有想过离开?”

    “不想。”

    “不觉得每天这样过得很慢吗,我一天没有人陪着玩儿就觉得特别没意思。”

    圣者道,“我觉得这样挺好。”

    她不喜欢笑,性子淡淡的,以致大家觉得她冷漠,不亲切,有些拒人千里之外。

    可凌长意认为圣者这般是从容,端庄。

    他很尊敬圣者,因此听到别人说她坏话,他很生气。

    墨景轩让少年说具体经过,凌长意便如实道来,即便这时候,他还想为族人说些话,他道,“可能大家是怕圣者离开,才动了那样的心思,他们本质不坏。”

    墨景轩没说什么,心想,少年,你的脑子和眼神一样清澈,身上似乎还冒着我有点蠢这几个字。

    当然,少年人哪个不单纯?不经历一番,他还以为全天下都是好人呢。

    墨景轩叹息,他道,“来吧,我传授你几道心法口诀。”

    凌长意问,“你吗?你不是我师父,又和我没关系,为什么要教我?”

    墨景轩无语,“别人想求,我还不愿意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说你想当我师父。”

    墨景轩黑线满面,“我不收徒弟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还教我?”

    这一根筋少年,他的耿直让人无言以对。

    不过少年还是乖乖学了。

    他问,“你喜欢我族圣者。”

    墨景轩挑眉,“你在刨根问底?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不会对我怎样,否则也不会出手相救,不过我想知道你的目的,老实说你不该出现,都说男婚女嫁,我知道女子长大要出嫁,可圣者永生不老,她好像一个人过了很久很久,她的生活一直很安静,你的出现会打破这种平衡。”

    凌长意尽量组织语言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。

    他以为这俊美的男人会做个人,他不会再去打扰圣者。

    可墨景轩想的是,她一直一个人,故问,“你说的是真的?”

    凌长意发现这人没把自己的话当回事,不过还是点头回答,“打我懂事起,圣者就是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小时候顽皮,滑雪的时候误入危险之地,差点出不来,是圣者给我指路,是她救了我。”

    墨景轩问,“她不是该把你提起来扔出去吗?”心想,如果是我,肯定这么干,对付熊孩子,真不能太温柔,因为这样他不长记性。

    凌长意道,“不是啊,圣者很有耐心给我指路,她站在山上,我当时只看到她的身影,因为总被父亲带着去朝圣,那时还小,又矮,然后父亲把我举起来,我小小时就看到圣者的模样,所以认得她,都说她是我们的守护神,所以在那个年纪,当看到她站在高高山上,如同神祇一般为我指引出回家的方向,我就觉得高兴。”

    也是从那时开始,凌长意一有空就会跑去滑雪,这样他就可以找机会和圣者聊天。

    大家说圣者不喜欢被打扰。

    可凌长意不这样认为。

    他觉得圣者很温柔,她笑起来的时候,很好看,天地瞬间明亮亮的,那些明媚无暇,不可方物,说的可能是她那一颦一笑。

    圣者教他习字,认字,她教他很多,族人都没有这个机会。

    墨景轩听着少年说各种,他越发肯定,她本不是在这里,她只是经过,然后停下来。

    凌长意跟着俊美的人学习术法,他问,“你为何救我,还这么帮我。”

    墨景轩问,“你说呢?”

    “是因为圣者吗?”

    “也不蠢啊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人……”会不会说话啊,凌长意想,我这么坦诚,你怎么老是用看智障的眼神审视我?

    墨景轩道,“你该知道,你若出事,我没办法向她交代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要回去打扰我们圣者?”

    “我不想,又想,实在没办法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叫,不想,又想?还没办法?”

    凌长意听不懂,他觉得这人说话总是说不清楚。

    他才十一岁,根本不懂何谓爱情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成年人的纠结,万般思量。

    他们为了心意能想到的不仅仅是我喜欢,我想要。

    大人的世界,他们一旦选择,就要承担各种后果。

    可这些,凌长意还不懂。

    墨景轩道,“等你长大就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凌长意哦一声,他学得了些许皮毛,便离开了。

    走前道,“可以不要伤害圣者吗?族人有私心,我知道我阻止不了,若是你也利用她,她会伤心的。”

    墨景轩道,“我答应你,我不会伤害她,只会想尽办法保护她。”

    凌长意听对方这般承诺,他莫名觉得安心。

    他恭恭敬敬拜别,还想说师父再见。

    墨景轩道,“我没说要收你做徒弟。”

    他独来独往惯了,没想过要收徒,要与谁结识交深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因为遇见她,他会一直走在一个人的路上。

    可因为遇见她,他找到了另一种人生。

    凌长意无法理解师父的选择,当带着对方送给的令牌,他找到第一大宗,宗里有很多人,他们都嘲笑少年土里土气,像个小村子里走出来的小丑。

    凌长意浑不在乎,经过层层考核,他入围了,不过测评资质中等,挑选他的长老很少。

    差不多要落到无人认领的地步,然后其他新人欺负可怜儿,他们把少年身上的令牌给打出来了。

    这可把全宗长老吓得不轻。

    问他从何偷来。

    凌长意道,“不是偷,是我大师父赠予。”

    最后他得以拜入宗门修行。

    有时候师兄师姐会问,“你来自哪里?”

    他会说,“来自小地方。”

    也许是拜入的宗门还不错,人与人之间互相熟恁后,他感受到了大家的温柔善意,他们对他很好,他的心性一直在改变,慢慢的,对圣者与墨师父来往这事不再耿耿于怀,偶尔也会想念冰冷的荒原,大家是不是又坐在篝火前歌舞。

    他想回去吗?

    想,但不会付诸行动。

    他庆幸自己没有变成坏人,也没有因为被害而在得救后无恶不作,或者是因为族人曾经的谋杀而心中愤恨然后怀疑所有靠近来的人。

    也许是原地方的质朴又愚昧造就了他谦卑的性格。

    他认认真真修炼,渐渐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。

    有天得知荒原通了船只,很多人踏上那神秘莫测之地。

    他此时不再是十一岁少年,经过数年风雨历练,他懂了许多。

    比如人与人之间,除了亲情,人情,世俗之情,还有弥足珍贵的爱情。

    爱情这东西,很多人解释不清,第二位师父教导说不要触碰爱情,因为会变得不幸。

    他还指着宗门里那些一对对,道你可以去问问师兄,他每天过得是不是很苦恼,而这就是不幸。

    凌长意觉得二师父不正经,这是个冥顽老头,教导徒弟是认真,就是老说些让徒弟变得更呆板的事。

    同门始终不知道凌长意的来路,他也不会去告诉别人。

    他释然了最初的遭遇,甚至怀念起各种。

    为此踏上远途,走在一条叫回家的路上。

    本以为所有人都还在。

    但站在荒原上,他只看到满目疮痍。

    白雪皑皑,天地萧索。

    这个世界好冷。

    仿佛不曾有人在此生活过。

    他走过荒芜,他看到脚底下冰封着熟悉又陌生的尸体,还看到血色被冰封,每一道痕迹都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圣者不见了。

    族人不见了。

    他们去了哪里?

   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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