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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5章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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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赵清云听了,垂下头来。

    她何尝不想,但是,有些事,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,她喜欢柏洛,己成习惯。

    再说柏洵回到京城,虽然不用上朝,却私下忙于查找,师傅与李承照的恩怨。

    当他查到李承照夫妇均是玉萧子的徒弟时,还是大大吃了一惊,名震江湖的玉萧子,其易容术以假乱真,也难怪李宝得了真传。

    不过让他奇怪的是,李承照夫妇投靠的是皇上,当年,皇上还是太子,而他们的师兄却是太子之弟常王府内的统领。

    太子与常王之间有长达数年的皇位之争,一夜之内,常王暴毙,其一干人秘密失踪,有传闻皆被太子被杀,最后太子登上大位,成了德庆帝。

    这一段往事,是否能找出什么线索?还有关于师傅的身世,两者有没有关联。

    柏洵套过昆仑的话,他什么也不知道,只道师傅是江湖人士,四海为家,后来救了薛德志一命,薛德志见其功夫上乘,留为护卫,然后举荐给薛贵妃,成了年幼福王的武师。

    这些事,柏洵都是知道的,师傅教了他五年,然后离开薛府,去了边关。

    那么,师傅与李承照又有什么深仇大恨呢?

    线索在这里,似乎就断了,但柏洵认为,并没有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朝堂之事,他未能参与,但是了如指掌,西凉国拒认派奸细一事,不知道谁是沈士桢,德庆帝没有证据,无可奈何。

    西凉国为了表示自己的无辜,为了重新与大梁修好,也派出了使臣出发到大梁,带了大量珠宝,美女,并且愿意与德庆帝再定盟约,开通商市,互不侵犯。

    朝堂上的情况徐安年不想去关心,她一心用在教学上,己是弃政从文了。

    她与柏洵隔两天就会见面,像极了现代的恋爱情侣,她不知道以后会如何,但此刻的她感到平静。

    不过,她的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,因为,薛贵妃向皇上求旨,赐福王大婚。

    德庆帝同意了,还下令各大臣适龄之女,作画像交与后宫,供薛贵妃择选。

    柏洵闻言,大发雷霆,进宫面见薛贵妃。

    此刻,薛贵妃正在欣赏美图,一一看过,都丢于一旁,唯独一张爱不释手,

    玉姑姑笑道,

    “一晃数年,想不到薛小姐出落得如此标志。”

    薛贵妃得意洋洋,

    “瑜儿从小可是被当着皇后养着,能不漂亮吗?”

    “但薛小姐还未笄年,皇上会答应吗?”

    薛贵妃放下画卷,

    “本宫也是没有法子,原本还得等一年,不过,洵儿他……女子十四而嫁,也不是怪事……”

    正在这时,宫人报福王来了,话音刚落,福王己进入殿中。

    玉姑姑立即上前行礼道,

    “殿下来得正好,娘娘正在给殿下择妃,这些女子个个美貌,娘娘都看花了眼……”

    “退下。”柏洵打断玉姑姑的话,玉姑姑立马收敛了笑容,看了薛贵妃一眼,安静的退到一侧。

    薛贵妃端起茶盅喝了一口,笑道,

    “玉姑姑说得没错,母妃的确挑花了眼,不过,母妃还是喜欢瑜儿,洵儿你来看看,如今瑜儿可不是从前那个爱哭鬼了。”

    柏洵对那些仕女图毫无在意,他紧紧的盯着薛贵妃,突然跪下,

    “儿臣不想成亲。”

    薛贵妃“啪”的一下放下茶盅,

    “平常百姓婚姻大事,都由父母做主,你身为皇子,更是如此,况且你的父皇己经答应了。”

    “母妃,”柏洵说道,“儿子大事未成,此番朝堂正是多事之秋,师傅所言,柏洛举兵在际,儿子怎能这时成亲?”

    “大事未成?”薛贵妃冷笑一声,又缓下了口气,

    “母妃这样做,是为你着想。”

    她起身,来到柏洵面前,扶起了他。

    “母妃知道,你喜欢徐安年那个女子。”

    她眼神透着一股凌厉。

    柏洵迎上她,并不畏惧,顿了片刻,

    “儿子若要成亲,定是娶她。”

    薛贵妃突然丢开他的手,

    “你糊涂呀,母妃当初不让你娶赵湘云,的确是有私心,母妃的私心无非是让你娶瑜儿,她是你的堂妹,这样可以拉笼薛氏一族,但是,不管你娶谁,都不能娶徐安年。”

    柏洵皱起眉头,

    “若儿子非要娶她呢?”

    薛贵妃再次冷笑,说道,

    “你可知为何皇上如此爽快答应你的婚事,还让大臣们作画送进宫来?”

    “皇上设女学,徐安年犯了欺君之罪不计较,还任徐安年为三皇子老师,皇上对她颇多照顾……还有,你或许不知,徐安年与当年衡妃有几分相似,你自己好好想想这其中的要害吧。”

    薛贵妃说完这话,由玉姑姑扶着进了内殿。

    柏洵诧异的微微愣神。

    出了宫,柏洵直接去了女院。

    两人并排走在渭河边。

    阳春三月,微风习习,温暖人心。

    两人都没有说话,各有心思,却是柏洵选妃一事。

    朝堂之上,无人不知,大臣们争先恐后把自家女儿的画送到后宫,有的甚至还直接送到了福王府,走后门,托关系,用尽一切法子打听福王的喜好,探听他的消息。

    一些大胆的女子,总聚在福王府门口,欲来个巧遇,有一次被徐安年遇见了,那妙曼女子直接就倒在柏洵怀里……让她堂目结舌。

    谁说古代女子矜持,开放起来,总让你意想不到。

    后来,才知道,这些女子大胆的举动,全是因为皇上开女学,大大提高了女子地位,那么这些贵女们为了自己的幸福自是大胆追取了,这也是她给女贡生们讲课时所说到的。

    幸福是掌握在自己手里。

    徐安年总觉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悲哀。

    两人走了一阵,徐安年微微落了步子,抬起头,瞧着柏洵的背影,觉得两人隔着千山万水。

    柏洵回过神来,转身看着她,

    “安儿……”

    徐安年扬唇一笑,

    “我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。”

    柏洵不悦的皱起眉头,

    “你不知道。”顿了顿,“以前争斗不知为何,现在,为了你。”

    徐安年仍在笑,却很苦涩。

    “柏洵,你知道我所要的爱是什么吗?”

    柏洵道,

    “一生一世,一双人。”

    徐安年吸吸鼻子,

    “即使你赢了,即使你愿意,但,高位者也有无可奈何之事。”

    柏洵认真的看着她,

    “前朝孝德帝一生只有一个女人,就是他的皇后张氏,我相信,事在人为。”

    徐安年突然笑出声来,很感动。

    柏洵走向她,拉起她的手,

    “安儿,不要逃避,若你爱我,就与我共同面对。”

    徐安年垂眸看着两人相交的手,他的掌心是如此温柔,她有一丝恍惚,不知该不该如此,与他共同面对。

    突然身子一紧,他己搂上她,在她耳边轻轻说着,

    “安儿,谁都可以背弃我,唯你不能,你的夫君只能是我,我的妻子只会是你。”

    徐安年抬头,两人视线交织,他的眼神坚定,又狠绝。

    徐安年突然坚定了信念,垫起脚尖,主动吻向他的唇角……

    皇宫,公主寝殿,柏馨推翻了所有的汤药,奴婢们跪了一地,

    “紫红,你告诉本公主,本公主的腿为什么没有知觉?”

    紫红唯唯喏喏

    “太医说了,公主的腿要过些日子才能好。”

    “胡说,胡说,你去把太医叫来,快去。”

    紫红只得退下,正遇李宝走来,如抓到救星,

    “李公子,公主又不肯吃药了……”

    李宝急步走进内殿,见着满地的狼藉,几个宫人匍匐着不敢出声。

    他快速越过屏风,来到柏馨床前。

    “馨儿?”

    柏馨背对着他,捂着被轻轻哭泣。

    他把她搂在怀里,柏馨偏过头去,不去理会。

    李宝轻轻在她耳边说道,

    “馨儿,怎能不吃药?李大哥来喂你好不好?”

    柏馨泪流满面,

    “你告诉我,我的腿是不是残了,就如三皇子那般,再也不能走路了?”

    李宝听言,心中绞痛,他该怎么告诉她?

    “不管以后如何,你只需要知道,李大哥永远都会陪在你的身边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柏馨用力推开他,悲痛不己,

    “我可以容忍额上这块难看的疤,因为我知道李大哥不会在乎馨儿的容貌,可是我无法容忍,从此以后不能行走,没有了腿,我要如何陪李大哥走遍山川,你曾告诉过馨儿,要带馨儿周游天下,如今馨儿腿没了,馨儿那里也去不了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的,馨儿。”李宝紧紧搂着她,“我背你去,你想去那里,我都背你去。”

    柏馨拼命的摇着头,去推他,他紧紧不放手,

    “是李大哥的错,馨儿,不要这样,太医并没有说不能治,就算太医不能治,我们去找我的师公,他是玉萧子,医术高超,他一定有办法,我现在就去找皇上,明天我们就出发好不好?不要这样,馨儿……”

    李宝哽咽着,他宁愿代她受苦,这一切都是他造的孽呀……

    好不容易哄睡了柏馨,李宝独自一人坐了片刻,起身去了皇上御书房。

    “什么?你要带馨儿走?”

    李宝跪求道,

    “公主的情况很不乐观,太医说,若得到根治,她的腿会逐渐萎缩,我不能再等了。”

    德庆帝抚着额头,沉思片刻,

    “玉萧子联曾见过,他的本事,联不怀凝,可是他早己隐退江湖,你如何去寻?”

    李宝说道,

    “玉箫子共收有四个徒弟,提刑府捕快慕北曾拜于四徒弟门下,我打听过,他最后一次见师公是在紫枫山。”

    “最后一次,是多久?”

    李宝道,

    “五年前。”

    德庆帝冷笑一声,

    “五年,难道他们还会在此。”

    “皇上,紫枫山俗称仙山,师公号称紫云真人,李宝愿意赌一把。”

    德庆帝言道,

    “你愿意赌,联的女儿可不愿意赌。”

    这边程林听了,瞟了一眼李宝,上前说道,

    “皇上,要不就让护卫去紫枫山请玉萧子下山为公主治病如何?”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李宝立即制止道,

    “紫枫山远在千里之外,来回要数月,公主的腿不能在拖了,我带着公主直接去找师公,如此还有一线机会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说紫枫山路途遥远,馨儿怎能长途跋涉?若路上有什么危险,你叫馨儿怎么办?”

    李宝道,

    “我以性命担保,就算找不到师公,也会把公主安全带回。”

    “性命担保?”德庆帝怒道,

    “你的命还在联的手上,你怎么担保?”

    “皇上……”李宝重重朝德庆帝磕了个头,

    程林见了,暗叹一口气,对德庆帝说道,

    “皇上,如今太医们没有办法,何不让李宝试一试。”

    德庆帝怒眼扫来,程林在他耳边小声说道,

    “老奴明白皇上的心思,恐李宝带着公主一去不回,皇上可以派人跟着他们,再扣下李志等人,料想李宝不得不回,皇上,玉萧子的本事,老奴也见过,如今这天下恐只有他一人能治公主的病了。”

    德庆帝再次陷入沉思,他看了看李宝,他一双期盼担忧的眼神不似有假,并且这些日子来,他对馨儿如何,他也是看在眼里,更要命的是,馨儿只肯听他一人之言,罢罢罢,

    德庆帝只能赌这一把。

    “李宝,联令你明日就带公主出发,联再派几人跟随你们,一路有所照应,联与你半年之约,半年之后,联必须见着公主站在联的面前,否则,你的义父还有你的那些师兄弟,联会一一处罚。”

    李宝不想义父受制还想力争,却让程林一个眼神制止。

    李宝是聪明人,朝着皇上一礼,

    “李宝会带回公主。”

    走出书房,程林跟了出来,李宝答谢,程林言道,

    “老奴帮你,也是看在公主的份上,老奴是看着公主长大的,心疼她……李宝,你可不要辜负公主的一片痴心呀。”

    次日,李宝带着柏馨与十位大内高手整装待发,一路朝西而去。

    李宝走得急,没来得向几位朋友告辞,徐安年得到这个消息时,己是第三日了,她责怪他不辞而别,但想着公主的事为重,也就释然了,只盼着两人平安归来。

    徐安年进宫为三皇子授课,有些心不在焉,被三皇子察觉出来,

    “先生有心事?”

    “嗯?”徐安年笑道,“人小鬼大,什么叫心事?”

    三皇子列嘴一笑,

    “在泰山行宫,我见着先生与二皇兄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徐安年一窒,

    “哦,福王是找微臣商讨学问。”

    三皇子笑出声来,

    “学生可不见着一次,先生与二皇兄在一起时,笑得很开心。”

    有吗?徐安年暗忖,她几乎没给过他好颜色看,那来的笑容?

    徐安年拿出书籍,

    “殿下,你应该以学业为重……”

    “先生,男女之间的事,我懂的,宫里己有嬷嬷教导过我。”说完,三皇子红了红脸。

    什么?徐安年自是明白嬷嬷的教导是什么意思,但他才是个十五岁的孩子,会不会太早了些。

    徐安年愣了愣,只听三皇子又道,

    “父皇也看见了。”

    徐安年放下书籍,

    “皇上见到什么?”

    “自是先生与二皇兄在一起,父皇的脸色很难看。”

    徐安年心中一跳,看了看三皇子,扬唇笑道,

    “今天该学中庸之道……”

    薛贵妃选中的福王妃,皇上不同意,说年龄不合适,皇上看中的是翰林院掌院学士之女,秀外慧中,德才兼备,可薛贵妃知道其女家族虽名望高,但并无实权,于是两人产生分歧,薛贵妃一争,一闹,这就耽搁了些时日。

    自从柏洵在薛贵妃面前表明了态度后,就一直没有出现,而是称病在家,以拖延时间,在图其策,并上书德庆帝身患恶疾,德庆帝派太医入府诊断,太医言明,福王突患重病,乃肺痨,己一病不起。

    德庆帝明白,薛贵妃明白,可众臣不明白,大惊之下,又都不愿意嫁女儿了,气得德庆帝咬牙切齿。

    而这时,西凉国使臣己到,求见大梁皇帝。

    大梁国自是要一展国风,大堂之上,众臣都比往日多了一份傲气。

    随着太监的传唱,只见三位外族打扮的男子,从容而来。

    众臣在惊讶之际,低头耳语,

    “这西凉使臣怎么如此熟悉?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沈士桢吗?”

    “怎么会是他?他还敢来大梁?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众臣的议论传到德庆帝的耳里,德庆帝微眯双眼,果见是他,嗖的从龙椅上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大胆,来人,给联拿下。”

    从两侧冲出几位护卫,只见来使冷笑一声,高傲言道,

    “慢,”

    他缓缓朝德庆帝一礼,

    “这难道就是大梁国招待贵宾之礼吗?”

    一大出臣出例道,

    “贵宾?你乃沈士桢也,盗我兵图,还敢肆无忌惮的来我大梁高殿?”

    使臣哈哈大笑,

    “陛下,本使乃西凉国六皇子,不知为何陛下为何认为本使是沈士桢,这是西凉国书,陛下看了自会明白。”

    说完,递上国书。

    众人又是一惊,

    他是西凉国六皇子。

    使臣左右瞟了一瞟,

    “本使受西凉国皇上之命,前来与大梁修好,前番,西凉国守兵,侵犯了贵国边境,为贵国带来了损失,鄙国皇上己惩办了凶手,割下守将头颅,特地向陛下请罪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从其身后的仆从手上,拿出一个合子,交给一旁的太监,太监微颤,这可是人头呀。

    德庆帝看完国书,皱眉道,

    “你是六皇子烈真?”

    “正是。”烈真笑道,“大梁使者想必回报了陛下,沈士桢何人?我西凉国不知,西凉国有心与大梁修好,不忍兵患,难道贵国不愿,所以才抬出这么个理由?”

    “放肆。”众臣纷纷指责。

    烈真完全不当一回事,继续说道,

    “刚才有人说本使是沈士桢?难道这天下竟有如此相似之人?本使也想见识一番,本使从小生长在草原,虽然崇拜中原文化,但是本使是第一次到中原,可不是你口中所说的那人,若不相信,你们大可派人去西凉,六皇子烈真是否一直生活在他的部落祁连山。”

    众人听言,又是一番议论,再次观察此人,除了容颜相同外,其语气,气质,却也不同,沈士桢一直低调,朝堂上不太言语,而此人,语气豪迈,汉语并不熟练,的确又不像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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