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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章 终极破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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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什么!!你跟夏璟她妈都link了???”电话里的林佳怒了。

    【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。。。】

    “我!不!服!”

    “&39;&/+&”

    允曦把手机拿远,等林佳嚷嚷完。

    “喂!啊喂!你说话啊!”

    “说呢说呢,在说。”

    “你等着,等着,我卸了货就来!”

    要不是自己身子越来越沉,要不是夏璟一直盯着允曦不放,林佳恨不得每天都睡在允曦那里找允曦link。

    2017年1月,趁着还在休产假,趁着允曦没课、夏璟考试,林佳摸到允曦家里,赖着允曦link。

    “一定是姿势不对。”林佳摸着下巴,若有所思,绕着允曦走来走去。

    允曦一脸无奈。

    “你记不清小时候怎么跟你爸妈link了,对吧?”林佳问了一句废话,病急乱投医。

    允曦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你跟夏璟link,是十指相扣,接吻的时候link,对吧?”林佳在复盘。

    允曦又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夏璟的爸妈是牵手就link了,对吧?”

    允曦还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你跟你婆婆就是你挽着她,对吧?”

    “对对对,你到底想出招没吧!”允曦已经被问得不耐烦了。

    “来,我们挨个儿试。”

    【???】

    允曦一脸惊愕:“什么情况?牵手挽手我都没意见,你不会要我用跟夏璟link的姿势跟你link吧?”

    “试一下怎么了,你亲夏璟就挺好,怎么就不能亲我了。”林佳把嘴凑过去。

    允曦一巴掌推开林佳的脸,嗔道:“别闹。”

    “好吧好吧,其实我也觉得肯定不是这个姿势,不然你小时候跟你爸妈。。。”林佳说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允曦脸上几条黑线,坐在沙发上不想理她。

    “你站起来,我们十指相扣。”

    “坐着扣不行吗?”允曦不想动。

    “行,先坐着试。”

    林佳把手扣了上去,急切地问允曦:“link了吗link了吗?”

    允曦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那,站起来。”

    允曦虽然不情愿,但还是慢吞吞地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林佳一脸期待地看着允曦,允曦还是摇摇头,表示并没link上。

    林佳松开手,一阵沉默,允曦又一屁股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手牵手不行,脚牵脚试试。”林佳一脸期待地把鞋脱了。

    “鞋脱了。”林佳对着允曦发号施令。

    允曦懒洋洋地脱了鞋。

    林佳把自己的脚趾头伸过去,抵着允曦的脚趾头,又一脸期待地看着允曦。

    允曦依然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站起来,十指相扣”,林佳又指挥到。

    允曦哭笑不得,但还是依了林佳。

    两人脚抵着脚,十指相扣,还是没能成功。

    “脱袜子。”林佳灵机一动。

    “???”允曦一脸莫名其妙。

    “手没手套吧?嘴没嘴套吧?那脚也不能穿袜子呀,万一影响信号呢?”

    允曦站着不动。

    林佳火速把自己袜子脱了,伸手就要去帮允曦脱。

    允曦被眼前的拼命三郎吓到了,自己动了手。

    光着脚抵着,不行;光着脚十指相扣,不行;光着脚十指相扣,额头抵额头,依然不行。

    林佳还是没有一丝想放弃的意思,继续冥思苦想。

    允曦坐下,刚捡起袜子准备穿上,被林佳一把拦住。

    “看!”林佳指着电视里正播放的《动物世界》,里面的企鹅爸爸在带宝宝,企鹅宝宝踩在企鹅爸爸的脚背上。

    允曦下巴都快掉下来了。

    林佳把允曦拉起来,自己两只后脚跟踩在允曦的脚上。

    “嗷嗷!疼!”允曦叫着。

    “坚持一下,马上就好!”林佳站不稳,拉着允曦的手环住自己的腰,自己的双手盖在允曦的双手上。

    “能不能快点,这姿势好奇怪。”允曦抱怨道。

    “还没link吗?”林佳问。

    “没啊。。。”允曦一脸邪笑,“不行!换我,我得让你也尝尝这种滋味!”

    允曦插到林佳身前,脚后跟踩上林佳的脚背,站不稳老滑下来,滑下来的时候脚底搓着林佳的脚背骨,林佳酸爽极了,嗷嗷直叫。

    “哼哼,知道什么滋味了吧!”允曦幸灾乐祸。

    林佳一把抱稳允曦,双手握住允曦的手,还是没能link。

    允曦坐下来,把袜子穿上。

    林佳一脸不开心地也坐在沙发上穿袜子。

    突然,林佳把脚往允曦脸上一伸,笑道:“会不会是这种姿势,哈哈哈。。。”

    允曦也把脚伸过去,两人“哈哈哈”地打闹起来。

    两人闹累了,坐在沙发上喝着饮料。

    允曦含着吸管,问道:“你为什么那么执着于link 呢?你想没想过,如果link了,我就再也不能给你‘算命’了”。

    “得了吧,二十多年,‘b超’也就灵了龙凤胎那一次,你能算个啥吧!”林佳一脸不屑。

    “诶?是谁说要给‘b超’立个牌位每天拜它的?怎么好像现在又有人瞧不起它了?”

    “呃。。。不是我不是我。”林佳双手合十,对天花板拜了拜,“‘b超’莫怪,‘b超’莫怪。”嘴里念念有词。

    “所以嘛,我觉得还是不要link,虽然这次‘b超’还是显示的是我俩在吃饭,但说不定哪天你又怀上了呢?”允曦冲着林佳抬了抬眉毛。

    “可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!”林佳一脸不服。

    “那我跟夏璟link之前其实也水深火热心意相通了嘛,只是正好凑巧姿势对了而已。”

    允曦劝慰道,“我跟你之间,难道还需要link来证明吗?你对我们之间的感情就这么没底气?”

    林佳看着允曦一脸真诚的表情,把脸凑到允曦面前,差一点就吻上了,允曦的头本能地往后退了退。

    “你,”林佳怼着允曦的脸,一脸认真地说道:“成功地说服了我,恭喜你。”

    允曦一把搂住林佳的脖子,开心地说:“对嘛对嘛,这才对嘛!”

    松了一口气:【终于不用再继续折腾下去了!】

    只听林佳说道:“我们来练双人瑜伽吧!”

    允曦一愣:“你真的被我说服了吗?”

    林佳嘿嘿一笑:“说服了说服了,产后恢复嘛!”

    心里却想着:【说不定呢?】

    允曦抿了抿唇:【行!双人瑜伽就双人瑜伽吧,总比林佳那些奇怪的姿势强!】

    林佳调好了电视。

    “现在,两个人背靠背站立。”电视里传出解说的声音。

    两人按照电视画面的姿势站好。

    “让我们的双臂相互的挽起,这样可以保持我们身体的稳定。”解说继续着。

    就在两人挽起双臂的一刹那,“link”,来了。

    允曦立马松开手,转过身,抱住林佳。

    林佳是听不到空灵声的,没反应过来,一脸不解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link了。。。”允曦趴在林佳的肩头说道。

    “啊!!!——”允曦耳边传来林佳的尖叫声。

    允曦压住林佳,不让她跳得太高。

    林佳感觉不对劲,朝着脖颈处的允曦问道:“怎么了?扯住我干嘛?就不能跟我一起庆祝一下吗?!来来来,嗨起来嗨起来!!”

    允曦还是一动不动地抱住林佳,下巴搁在林佳肩上,闭着双眼,微笑着,声音哽咽。

    “把背后交给你,我很放心。”

    &

    从两人决定生子开始,允曦一有空就给孩子起名字。

    “技术上可以操作一男一女吗?”允曦靠在夏璟怀里,抬起头咨询她的夏顾问。

    “理论上没问题,但还是得看取卵后胚胎的培养。”

    “那。。男孩叫‘三秒’?女孩叫‘黛思’(destiny的简称)?”允曦一脸期待。

    “男孩叫‘三秒’,恐怕不太吉利。”夏璟一脸认真。

    允曦吐了吐舌头:“草率了。”

    后来,允曦又想了很多名字,夏璟觉得都挺好,但允曦自己总觉得不够满意。

    直到两人寒假去西雅图做移植手术。

    其实美国很多地方都能做,选择西雅图是因为离可以看极光的费尔班克斯比较近,三个多小时就能到,两人为了抽空去看极光特意选了西雅图。

    犹如绿色丝带般的光晕在黑暗中舞动,时而如帘幕般缓缓展开,时而如波涛般翻涌。

    允曦和夏璟被摄人心魄的光影深深震撼着,仿佛置身于神话世界,感受到了逝去灵魂的叹息,也感受到了人类在自然面前的渺小。

    “如果把整个宇宙138亿年的时间缩短成一年计算,银河系诞生于3月份,太阳诞生于8月份,而我们人类的历史只不过是最后的14秒。”夏璟从背后搂着允曦,吻着允曦的头发,眼里满是不舍。

    允曦点点头,若有所思:“所以人这一生,连1秒都算不上。”

    夏璟点点头,神色暗淡:“嗯,很短。”

    允曦也黯然神伤,但很快转瞬即逝。

    她转过头,看着夏璟,眼里星光点:“我们的一生,虽然对宇宙来说很短,但对我来说却根本不短,不是1秒,也不是14秒,能和你共度一生,就是一次奇妙的旅程,每一天,每一分,每一秒,都是永恒。”

    夏璟盈盈的眼眸里映出对面眸里的超然和深情,正准备吻上去,却见允曦的眼神突然变成了兴奋与笃定。

    “奇妙人生,夏奇生和夏妙人!”

    奇生三岁,和小区的孩子争抢玩具的时候,开启了第一次“三秒”。

    妙人一个女孩子却每天挖着蚂蚁洞,逗着蛐蛐儿,不爱跟人打交道,“三秒”一直没有动静。

    二十多年后的一天,夏璟终于顿悟了“三秒”。

    家族里只有夏之和妙人没能开启灵力,更准确地说,只有他们二人不需要开启灵力。

    夏之和妙人一生都没有亲密朋友和恋人,但也从不觉得孤单和寂寞,因为他们的全部心思都花在了自己钟爱的事业上,乐在其中,无量所得。

    不需要用“三秒”来寻找有缘之人,自然也不必开启。

    (正文完)

    &

    《后序:我的前半生》

    想停在“52”这个数字下,所以在终章里蹭个结尾处来写这篇后序,如果只对小说感兴趣,可以“咔”到这里。

    感谢陪我一路走到现在的五个粉丝,以后如果还能开书,不会再是百合,《废》只会是唯一的一本百合,所以如果五个粉丝里有百合向的,可以取关,不必介怀。

    一直想写一些东西纪念一下自己的前半生,纪念所有的事所有的人,但一直不知该如何下笔,直到今年的二月十一号晚上十一点,灵感忽至,如获至宝。

    巧的是,今天刚好五月十一号,整整三个月,不多不少,刚好完成。

    这不是我的第一本书,第一本书是编的一本教材,当时还跟同事调侃,这应该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本书了吧!他也回侃,难说你以后会出自传的!

    一语成谶,不过是半谶。

    爱情的情节基本全假。

    亲情和友情基本全真。

    初四那年——没错,当年的义务教育有五四制和六三制,我的初中读了四年。爷爷在吃饭的时候告诉了我身世,小说里允曦当时的心理活动就是当年我内心的真实写照。

    “没有根。”我在日记里写道。

    后来爸爸跟我说我身世的时候,也用了这个词,我才又想起,他和妈妈偷看过我的日记,所以小说里被偷看日记的情节也是真的,流泪。

    很庆幸有挚友在身边,林佳是我高中才结识的闺蜜,所以其实初四陪我走出阴霾的并不是林佳,而是已在美国定居多年的初中闺蜜,她那句关于“缘分”的话在得知真相的当天就开解了我,否则当年心智不全的我一定很久才能跨过那道坎。虽然因为地域关系我们早已不似往日那般亲密,但她陪我走过的日子、我和她的友谊会留在心底,一辈子珍藏。

    现实中的父母比小说中的父母还要宠溺我百倍,给我无限宠爱的同时也给我带来巨大压力——为我而活,无法沟通,曾经让我感到无比窒息。

    好在一切都已过去,在写父母那些片段的时候,我也在重新审视我和父母之间的感情——感动和感恩,仍是我对父母感情的主旋律。

    和林佳的很多情节都是真实存在的,比如高中卖我的初恋,比如在破处上摆我一道,比如我带所有男友去她家蹭饭,再比如在她大学寝室的“恐同”。

    是的,我曾经真的恐同。

    天意弄人,恐同的尽头是成同。

    夏璟,其实是“夏”和“静”的合体。

    夏是改变我人生轨迹的人。

    我曾想,如果当年进了银行而不是高校,如果当年学校没有给她们专业开我的课,如果当年没有在她之前遇上前一任男友,甚至如果哪天错过一班公交,哪天少吃一口饭,哪天拖堂两分钟。。。我们都不可能相遇。

    缘分,初四之后就是我的信仰。

    静是陪我度过人生至关重要时期的人,现实里也是羽毛球专项。

    夏璟的性格,取了夏的魅惑和静的霸道,但邪气的加成是取自《陈情令》中的薛洋,以及83版《射雕》曾江的黄药师。

    小说里的允曦和夏璟终成眷属,有美化师生恋之嫌。的确,我把夏璟设定成一个“成熟”的人,把允曦设定成一个“幼稚”的人,一拉一踩,才能成功。而现实中的师生恋,往往都会因为阅历、心智的差异而生出嫌隙,所以只能借着小说来圆梦。

    现实里,夏和静都和我缘分殆尽,她们好像带着任务而来,完成任务之后就走。

    她们让我知道了人生不止一种活法,弯之前我曾固执地认为人必须要结婚,人必须要有爱情,弯之后才知道天地远比我自己想象的要广要阔,可以像“林佳”,可以像“允曦”,也可以像“夏之”。

    我这辈子应该是注定和婚姻无缘,手上有两个结婚证,全是假证,一个是五年的“罗惜”,一个是形婚的“方珩”。

    世俗之事用世俗之举来解决。“方珩”确实是gay,但现实中人很好,我们当面都被父母逼得不行,所以形婚一年,无子嗣牵扯,和平“离婚”。直到现在,我对年迈保守的父母还是深柜,即使单身生子,他们也只觉得我是离经叛道而已,并不知道我的取向。

    现在很享受一个人的生活,小说中的甜自然是没有,但现实中的苦也可以免受。

    出国用辅助手段生了个混血,了了父母想要抱孙的心愿,自己这一路却走得诚惶诚恐。

    决定要她的时候,状态在巅峰,自以为是,生出来之后方知人的状态是会变化的,而对孩子的责任,却是一辈子的。很难受,很自责,甚至很后悔。

    但孩子和婚姻一样,都是围城。要与不要,都会后悔,既然怎么选都会后悔,那么怎么选也都是对。

    本来百合就属于小众,师生又更是禁忌,再加上文笔有限,所以并不指望能有多少人看到这本书,喜欢这本书。

    还是那个字,一切皆是“缘”。

    小红早就不给流量了,只看一章或是追到完结,都是缘,缘聚缘散的时间不同而已。

    “三秒”的设定,是人们常说的“眼缘”。

    除非一个人过一生,否则不管亲情,友情,还是爱情,都离不开眼缘。

    有些人,三秒不到,擦肩而过。

    有些人,只需三秒,便已万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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