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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3章 急急如律令19 本世界正文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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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急急如律令19

    林莱觉得这两年来她的好多青春都白付了,她要闹了!

    九叔本来还不明白她这到底是怎么了,问过后,他顿时有些哭笑不得。

    见她抓心挠肝一样,九叔就安慰道:“你不知道奎魃原也不怪你——”

    林莱瞪大眼睛:“这确实不怪我!怪爹你!”

    九叔:“嗯?”

    林莱便指出这么重要的事,他这么多年来竟然一次都没有提到过。现在他倒是知道提了,可为什么非要提的时间这么寸。他要是在自己击溃过符青蛉后再提出来,也比现在这个时间点要好很多!

    九叔:“……”这倒霉孩子!

    不过看她十足委屈的样子,九叔就咽下原本想说的话,说道:“好好好,怪我怪我。”

    林莱没那么委屈了,她伸出手指来比划了下:“你这态度很好,不过还缺少那么一点点诚意。”

    九叔就问:“那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
    片刻后。

    他们父女俩坐到了葫芦亭下,九叔还剥起了石榴。

    林莱则负责吃。

    九叔冷哼一声:“真是惯得你。”

    话虽如此,他老人家手上动作还是没停就是了。

    林莱现在心情好了不少,就说道:“好了,林法师,你现在可以说一说这僵尸王奎魃了。”

    九叔:“。”

    九叔看起来有点想给她个脑瓜崩,最终他还是忍住了,深吸一口气后才开始说起奎魃。

    说奎魃是僵尸王,那真是半点不含糊。此人乃是明末清初人士,据说当时他还领导了一支起义军,然而大好形势突然在短短时间急转直下,奎魃如何能甘心,这就导致他死前那一口气久久没有咽下。等到清朝起,他就更是受到了莫大的刺激,僵尸王奎魃便横空出世,当朝花了一支军队外加一个月时间才将他的新手下打败,再将他给封印。

    一直相安无事到了乾隆五十年,封印松动,奎魃出世。

    他的出现,造成了大规模的干旱。

    此次是茅山派法师们联合出动,和奎魃鏖战足足七天七夜,才重新将他封印,但也只是封印。算算他们需要再度加强封印,不让奎魃有机会再度出世,来为祸世间的时间,就在今年了。

    所以茅山派总坛才给分散在各处的法师们发来了信件,让他们做好准备。

    “我这么一说,你懂我从没有提过奎魃的原因了吧——他对我这一代茅山弟子来说,都像是个传说了,听起来很是遥不可及。我从前也只是听我师父提到过那么一次,如今他老人家都已经仙去十多年了。”

    九叔在最后这么说道。

    林莱:“唔唔。”

    她嚼嚼石榴籽,这次小梅送来的石榴不错不错,很清甜。

    九叔见她这样,没好气地说:“吃吃吃,你就知道吃!”

    林莱将石榴籽吐出来,棒读:“我错付的青春啊,我痛我好痛。”

    九叔:“。”

    九叔深吸一口气,挤出个笑来:“行行,你吃,你接着吃。”

    林莱看她爹这忍气吞声的样子,差点笑出声来。她连忙遮住自己下半张脸,将笑意给消化完了,才放开手,一本正经地说道:“那奎魃真有那么厉害吗?当时五雷正法的持有者都没办法重伤,乃至消灭他吗?”

    五雷正法绝对是僵尸的克星。

    九叔看了她一眼:“你以为五雷正法是代代都有传人吗?”

    “不是吗?”林莱反问道。

    九叔摇了摇头:“当然不是。这五雷正法毕竟是非常厉害的茅山道术,如果传人能一直秉持正心便也罢了,可若是此人稍有歪心邪念,那五雷正法放到他那儿就是为虎作伥,所造成的危害可是无穷的。关键是其他人要如何对付此人呢?因此祖师爷选传人都是谨慎再谨慎的,再者还要看当时大环境,若是天下天平,又何须有五雷正法的茅山道士呢,这个道理,宝莱你是懂的吧?”

    林莱点点头。

    九叔又说道:“再说那奎魃,当时法师们对付的又何尝只有他。”

    “符青蛉。”林莱接道,“当时也有像符青蛉这样人在追随奎魃。”

    九叔肯定地点点头:“与其说追随,不如说是想找个大树好作威作福,尤其是那奎魃在乾隆年间出没时,都有朝着旱魃进化的迹象了,所以他的代号中也有个‘魃’。”

    林莱挑挑眉,这算什么,恶人也要有恶人的救世主吗。

    正如《jojo的奇妙冒险》里好多带恶人主动追随dio一样,为此还有人贡献出了这么一句名台词。

    不过她仔细一想,觉得有这种情况并不奇怪。

    先前那妖道吕非南不就有很多人追随他,并且还很乐意到处奔波,只为找到五行灵珠让他恢复到巅峰,然后好带领他们吃香的喝辣的的吗。

    不止如此,吕非南这个妖道在一些圈子里还挺受敬重的,就因为他是个非常厉害的大恶人。

    而吕非南这样的恶人都是如此了,那就更不用说是奎魃这等恶人中的王者人物了。

    这么一想,林莱就更不奇怪符青蛉要追随奎魃了。他去口镇,可能是想要找到同盟,让这个同盟和他一起去协助奎魃彻底挣脱封印,然后将灾厄带到人间。

    若真是如此,林莱对符青蛉的观感一下子跌倒谷底。

    她会更加懊悔自己这两年来花费在他身上的精力,她更不该觉得符青蛉还算是个人物,能这么久都硬扛着不开口。

    至于那奎魃?

    若他真有那能力,造成大规模干旱,那他属实不该得到任何这么做的机会。

    林莱慢慢地石榴也不吃了,开始盘算自己这边的技能和装备。当然,她还需要知道更多信息,比如说奎魃到底被封印在了哪儿,那儿有没有可以借的地势。再有当时的法师们又是如何封印奎魃的,他们的方法如今有没有可借鉴之处?

    还有一点,“爹,大师伯这次肯定是要出山的吧?”

    九叔:“自然。”

    林莱“唔”了一声,有大师伯在,那胜利的天平自然会朝他们这边倾斜一些的,不过这还不够。谁知道像符青蛉那样的追随者,外面还有多少——林莱想到这儿,在心里吐吐舌头,她这是还没有完全确定符青蛉就是奎魃的追随者,就这么给他打上这样的罪名了啊,不严谨不严谨。

    林莱当即就要捞过那放着石榴籽的碗,将剩下的石榴籽送到嘴里,她要去好好地问候符青蛉了。

    不想这时候有人来敲他们家门了。

    林莱:“?”

    林莱放下碗,跑去开门了。

    “是宝妹呀。”来人是秋生妈,她说着就往林莱手里塞了两个甜瓜,“我外甥送来的,我想着让你和九叔尝尝。你说秋生也真是的,不知道在家里孝敬九叔,偏偏跑去了那什么藤藤镇打僵尸去,还这么久都没回来。宝妹呀,秋生和文才他们俩这也该回来了吧?”

    林莱想了想说:“就这两天的功夫吧,我师叔刚叫人送了信过来,我正想着给你们说一声呢。”

    秋生妈当即放下心来:“那好那好。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,先走了啊。”

    “慢走。”林莱话音未落,秋生妈就风风火火地走了。

    林莱抱着两个甜瓜,用脚踢上门,回到了葫芦亭下。

    “爹,你干嘛吃我的石榴?”

    九叔挑眉:“我剥的石榴怎么就成你的了?”

    “那我再重新说一下,‘爹,你干嘛吃你给我剥的石榴’?”林莱觉得那怎么是一般的石榴,她还没吃够呢。

    九叔没想那么多,就将剩下那些石榴籽留给她了,又问:“我听声音是秋生妈,她来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问秋生什么时候回来。”林莱见甜瓜放下,“我看她有点担心秋生,到底他和文才这次不是跟着爹你,而是跑到了黄师叔那儿,他妈就觉得不够稳妥吧。当然,也有可能他妈又让媒婆帮秋生找了个相亲对象,就等着他回来去相亲呢。”

    林莱现在都虚岁17岁了,秋生比她大两岁,在很多人看来,那他可都是个一十岁的大小伙子了,是该结婚成家了。

    文才么,文才是比秋生还大一岁,但他没有爹妈给他操心这事儿,虽说这一年来还是有媒婆来登门找文才说媒的,可文才在这件事上本就不太上心,所以就随便应付下媒婆好了。

    相比之下,秋生就逃不掉了。

    只是他现在不是之前那个骚动不止的秋生了,他现在反而追求起事业来了。这不,他还试着和文才两个人单独去接单,九叔见他们俩还知道上进,这次就安排他们俩去广西那边协助他黄师弟打僵尸去了,也算是锻炼锻炼他们俩。

    九叔闻言道:“他妈还在给他说老婆呢?”

    他就是那么随口一问,林莱端详着其中一个甜瓜,也随口一答:“嗯呢,可能是她知道秋生很招女鬼吧。”

    这两年来,先是一个董小玉,后有一个葭葭。对了,还有个叫小雯的,她是没有和秋生上演《女鬼迷情》,她只是附身在了秋生身上,想要借秋生的身去和她的情郎再续前缘。

    这么一说的话,林莱就抬起头来:“爹,我想还是该当是小雯那件事,让秋生他们家很心急吧。”

    九叔:“嗯?”

    “就是小雯,她的情郎叫姚芳科的那个。”林莱一想当时的情况,就恍然大悟地说道:“对哦,爹,当时你不在。就是小雯附身在秋生身上,和姚芳科搂搂抱抱,还亲上了。关键是还叫人给看到了,人家又没有开眼,看到的自然是两个男人在搂搂抱抱,这不就误会了吗。”

    她这么一说,九叔就有了点印象:“是不是秋生一下子刷了半盒牙粉的那次?”

    “对对对。”林莱忍俊不禁。

    “爹,我把这个甜瓜切了啊。”林莱又这么说道,她等九叔点头后,就抱着那个甜瓜进了厨屋,嘴上还没闲着:“其实这个误会会落下,秋生还是有一定责任的,谁叫他最开始以为小雯是冲着他的英俊帅气来的,就没对人家设防。”

    九叔摸出自己的烟杆,“你说谁?”

    林莱还以为他没清楚自己的话,就提高了音量:“就是秋生以为自己桃花再次开——”

    九叔不客气地说道:“他和英俊、帅气这两个词沾边啊?”

    林莱顿时明白了,她先是笑出声来,后又觉得她还是要提秋生说句话的:“爹!秋生长得还是很周正的。”

    九叔淡淡地说:“是吗。”

    林莱将甜瓜切好拿了出来,“不然他怎么那么多桃花。”

    九叔接过一块甜瓜:“也是,他这都男女通吃了。”

    林莱喷笑:“是吧是吧。”

    然而这话可不能在秋生面前说,不然他非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。

    轻松一刻后,林莱将瓜皮收拾了下,又揣上她的石榴籽,“爹,我要去好、好问候下符青蛉了。还有,总坛发来的信件,爹你也给我看一下吧。”

    九叔:“嗯。”

    林莱稍后就去了地牢,她这次没有搬着她的小板凳,而是直接站到牢房外,朝着里面的符青蛉说了个名字:“奎魃。”

    符青蛉:“!”

    符青蛉平静至极的面孔裂开了一条缝。

    林莱见状挑高了眉毛,他还真是奎魃的追随者啊。

    那林莱就觉得和他更没什么好说的了,她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事态紧急,林莱就没有多余的心思和符青蛉较劲了,她还决定启用自己之前想到的那个不是办法的办法。

    符青蛉先前那些活死人手下的鬼魂,在被鬼差们锁了后,之后都被林莱收到了自己的葫芦里。林莱回到自己的屋子里,找到了那一排葫芦,现在她只缺一个契机,即让自己开启第只眼的契机。

    林莱想了想,想到了第一个促使她打开第只眼的恶鬼,匪首尚义杰。

    林莱就跑到了停坛室,找了片刻找到了关着他的酒坛。

    林莱将封印轻轻揭开,再打开盖子,尚义杰就从里面窜了出来。

    他本来就是恶鬼么,就算是被关在坛子里,他也没有就此改邪归正,还因为一直想着要找当时的弟兄报仇,还有那个林宝莱!结果他这次重见天日后,第一眼见到的就是林宝莱。

    尚义杰大吼:“正好,你自己送上门了!”

    他当即就要朝人家扑去,然后——

    “你你你你——”

    他被林莱手中的拷鬼棒一棒子下去,顿时如遭雷击,说话都自带回音了。

    尚义杰:“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林莱“啊”了一声:“不好意思啊,条件反射。要不你再来一次?”

    尚义杰:“!!”

    他觉得自己被侮辱了,顿时眼睛都红了,阴森戾气陡涨一截。

    很好,他现在看起来有恶鬼的风范了。

    可是林莱并不觉得害怕,那第只眼自然就没有开启的必要。

    唉,原来变厉害了还是有坏处的。

    尚义杰见她竟然还走神,顿时气得凶气大涨。

    林莱一看就有了个主意,便更不客气地拉起了嘲讽值:“就这就这?”

    尚义杰:“!!”

    尚义杰都要气疯了,一下子突破了原有境界。

    很好很好。

    林莱眉间第只眼终于开了个缝,稍后完全开启。

    林莱立刻收拾了尚义杰,将他戾气打掉一大半,再重新将他封印回了坛子里。

    尚义杰:“…………”我是谁?我在哪儿?我要干什么?

    不管完全懵逼的尚义杰,林莱心情愉快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,用她的第只眼定定看了符青蛉几个手下鬼,直接让他们改弦易辙,不再听从符青蛉的命令,而是对她的话言听计从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几个小时,林莱就分别询问了这几个手下鬼,问的都是一样的问题,而他们给出的答案虽然有细微的差别,但大方向上都是一样的。

    这么一来,林莱才能进一步确定他们给出的答案是可信的。

    林莱将一些关键词圈了出来,由此知道在外面像符青蛉这样的追随者,确实有不少,符青蛉还主持过两次集会。虽说那些人私下里肯定还召开过没有符青蛉的集会,可能还有些人就干脆没有来参加符青蛉的集会,不过符青蛉这两次集会上来的人和他们的信息,对林莱来说已经是个不小的收获了。

    说不定到时候她可以派间谍过去,来个反间计。

    当然,林莱更清楚此次事件中最核心的任务还是对付乃至消灭奎魃,就是僵尸博士的马仔们也不能小看不是

    没错,这次的奎魃在林莱眼里,俨然便是《植物大战僵尸》里的僵尸博士,就是屋顶最后一关出现的那个很难打的boss。

    里面对僵尸博士宝具,主要有寒冰菇和火爆辣椒。

    具有爆炸效果的辣椒,这个林莱很容易就能搞定。

    就是那具有冰冻住僵尸乃至僵尸博士的寒冰菇?

    这个还真没有。

    等等。

    林莱记得她和四目师叔帮着石小檗打他师兄制造出来的僵尸时,她就拥有过“寒冰菇”,就是下降的昴日星官。只是那次的僵尸,是因为它体内有蛊虫,这蛊虫害怕昴日星官,她这边才算是拥有了“寒冰菇”。

    反观这次的僵尸王奎魃,他就是单纯的僵尸王。

    可惜了。

    那林莱就想着她只能多准备点“火爆辣椒”了,还有“樱桃炸-弹”。

    制造这些东西的材料,林莱这里还有一些存货,但是她觉得那不太够,看来她又得去一趟易县了。

    林莱这么想着,就将她所需要的一些材料列了下来。

    天渐渐黑了下来。

    林莱正准备去点灯,院内就传来了九叔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宝莱。”

    “哎!”

    “该吃饭了。”

    林莱就没去点灯,而是揣上了小钱钱出了门。

    文才和秋生,主要是文才不在的这段时间,他们父女就懒得自己做饭,几乎每顿都跑去街上吃,今天的晚饭也不例外。他们父女俩本来是想着去吃牛杂汤的,结果走到半路就被小梅喊住了。

    “九叔,宝妹,吃馄饨不?我今天还弄了点鸡肉馅的。”

    林莱和她爹对视一眼。

    馄饨么?他们也有一周多没吃了。鸡肉馅馄饨的话,更有它的一番风味。

    于是,他们俩就坐了下来,等着吃鲜美的鸡肉馅馄饨。

    小梅来西蕉镇都快要有年了,她现在粤语都说得很溜了。她现在主要还是卖馄饨,她是想着攒够了钱,就将小摊升级成个小店面,到时候她再看看要不要卖其他的吃食,不然她爷爷被迫告诉她的那些菜谱,不就浪费了吗。

    而这一年多来,同样有媒婆来找小梅说亲。

    但小梅对此没有兴趣,她其实也没有这种需求,说到底她找个男人成亲,就是找个依靠,不让其他人欺负她,还对她的那些家底起觊觎之心不是。这还是最好的情况呢,差一点的那男人怕是要和其他人一样觊觎她的家底,还要她予取予求。但是在西蕉镇,有九叔和宝妹在,就算有人私下里起坏心,可明面上是绝对没人敢欺负她的,便是那些闲汉们偶尔还会多照拂下她的摊子。这对小梅来说,已然足够了。

    至于什么生儿养老这些,小梅已经受够了这种话和这种事的苦,还是算了吧。

    起码小梅现下就是这么想的,她还是想多多挣钱。

    为此小梅很有奔头,她现在精气神比她刚来西蕉镇那会儿可要好太多了。

    小梅将碗端到宝妹和九叔那桌,趁着客人不多,她就稍微歇口气,她和他们宝妹说道:“宝妹,明儿早上我打算蒸包子,豆腐粉丝馅的包子你吃过没?其实加鸡肉更好,鸡肉豆腐包,我老早前我一个姐姐给我弄过,可把我馋的,过了好几年都还记得那个味道。”

    林莱立刻说:“我都要。等会儿我就去买鸡。”

    小梅知道她总是这样,只让自己出手艺,当即就不和她客气:“那成。”

    她刚要说点什么,就有客人喊她加碟咸菜,小梅脆脆地应了:“来了。”

    她也不和九叔他们客气,说了声就去招呼其他客人了。

    林莱他们父女就吃他们的鸡肉馅馄饨,“哇,小梅的手艺越来越好了。”

    九叔:“可不是。”

    小梅做的包子也很好吃,林莱和九叔他们俩一顿就吃了六个大包子,还喝了碗小米汤,这天早上他们俩可谓是吃得饱饱的,还很满足的。

    小梅这次蒸了不少包子,林莱这里分到了一大半,因此等秋生和文才,还有黄道行黄师叔过来时,包子还有得剩,但也就那么一顿功夫,包子就消失不见就是了。

    秋生打了个饱嗝:“哇,还是在家里吃得舒坦。”

    九叔看了眼自己师弟,“怎么,跟着你们黄师叔还委屈到你们了?”

    黄道行笑道:“师兄可别这么说,我原本不这么觉得的,可你家这顿包子可太好吃了,我这都有点惭愧了,何况这段时间两位师侄跟着我没少风餐露宿的。”

    九叔便道:“他们又不是去郊游的,自是该怎么吃苦就怎么吃苦。”

    林莱瞧了眼秋生和文才:“我看他们俩是清瘦了些,就是不知道这次他们俩跟着师叔你有没有长进?”

    黄道行笑道:“当然有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好那好。”林莱点点头。

    九叔脸色缓和了不少。

    秋生和文才这才冒头,七嘴八舌地说起他们这次的特别经历来,其中包括他们和黄师叔还帮着救回了个不小心被僵尸咬的人,就是那边有个奸商,竟然在糯米里掺了其他米,害得他们差点功亏一篑,所幸发现及时,还是将人给好好救了回来。至于那个奸商么?

    秋生和文才对视一眼,嘿嘿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林莱好奇起来:“你们俩去套人家麻袋了?”

    秋生摇摇手指:“宝妹,光是揍他一顿怎么能解气呢,我们——嘿嘿。”

    文才也嘿嘿笑:“宝妹,我们用上了你那个傀儡草人术,好好戏弄了下那个黑心老板,让他可当众丢了大人了。”

    黄师叔这时说:“这点我可以作证,那黑心老板都有四天都出门了。”

    人嘿嘿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林莱也笑了笑,看来他们这次组队打僵尸后,感情都跟着变好了。她又想着他们辛苦了,而黄师叔这次会一起过来西蕉镇显然也是为了奎魃,那之后他们就会有一场硬仗要打,所以:“师叔,秋生、文才你们都辛苦了,等晚上咱们就去洪记大吃一顿,正好这会儿是吃板栗焖鸡的时候,咱们就吃这个。对了,师叔你不是爱酸甜口吗,洪记那儿我记得还有糖醋排骨,到时候再点一道这个菜。”

    “宝妹,我还想吃红烧肉。”文才举手说道。

    林莱:“行。”

    黄师叔:“麻烦宝妹了。”

    林莱笑着说:“应该的。”

    林莱又去看她爹,“嗯,那到时候再点瓶汾酒,叫爹你和师叔好好喝一个?”

    九叔矜持地点点头:“成。”

    秋生见状也想单独点个菜,他刚开个口,林莱就想起来昨天他妈过来的事,便和他说道:“秋生,我看你还是先回你家一趟吧,婶子昨天过来问过你一次了都。”

    秋生:“我妈?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他准备洗把脸就回家去,临走时他还没忘记说:“宝妹,我的烤乳鸽别忘了啊。”

    林莱:“嗯。”

    不想秋生很快就回来了,严格来说,他是灰溜溜地逃回来的。

    林莱一看就说道:“你妈又要抓你去相亲啊?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,这次还是一相相个。”秋生挠了挠头说道,“我都和她说过多少次了,我不是那什么!她就是不信。”

    “你加油。”林莱不走心地安慰道。

    秋生:“。”

    他第不知道多少次懊悔自己当时一时心软,就让小雯上了他的身,结果可好了,他的清白没了不说,还叫他家里人都误会了他的爱好,以为他还爱好男。他比窦娥还冤!

    文才过来:“你加油。”

    秋生:“……你找死!”

    两人闹成了一团,九叔看见了都暗自摇头,这俩人怎么还是这幅德行。

    半下午,蔗姑过来了。

    蔗姑自然也收到了总坛的信件,不过她看上去并不怎么忧心,还是该干嘛干嘛,包括一如既往地惦记师兄。

    林莱问蔗姑晚上想吃什么菜,蔗姑瞄了眼她冰清玉洁的师兄后就来了句:“龙凤配。”

    林莱自然地说道:“梅菜扣肉是吧,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蔗姑:“。”

    蔗姑见师兄不解风情,又听自己这个小宝贝装聋,顿时气呼呼地要去扯她的耳朵。

    林莱连忙躲开:“蔗姑你别扯到我耳钩。”

    她的耳朵还是没有躲过蔗姑的“毒手”,在去年的某一天被她用两粒黄豆和一根针,给扎了对耳洞。

    而林莱之所以会同意,其中一部分原因还是蔗姑拿漂亮的耳坠“勾引”她。蔗姑先前没说谎,她的首饰盒里真有好些做工很精细的耳坠啊、耳钩这些,像是林莱现在耳朵上戴的梅花耳钩就是蔗姑给她的。

    再说她耳朵被穿针的感觉,其实林莱当时没什么感觉了,她耳垂那一块儿已经被蔗姑用黄豆碾得没知觉了,所以当时才不会痛。

    后来,林莱就渐渐习惯了。

    她自己还买了好几副漂亮的耳环,这样她就更没什么问题了。

    蔗姑闻言,顿时搓搓手:“我还就非得把你的耳朵给拽烂了,叫你给我装聋。”

    林莱:“。”

    她跑开了。

    哪想到蔗姑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,她扑到九叔那边去了。

    九叔:“……”

    林莱被她爹瞪了一眼,她只有过去抱住她蔗姑,让她稍微矜持一点,这还是大白天的呢。当然,这句话她都是不能说出来的,不然蔗姑肯定会故意误解。

    蔗姑被抱住后,不甘心地变了副嘴脸:“嘁,当我真稀罕啊。”

    林莱:“嗯嗯,我们蔗姑就是给出个信号,让我爹知道你对他还有点热情,让他不要不识抬举——爹,你别瞪我,再瞪我我就放开蔗姑了。”

    九叔:“……无聊!”

    他老人家快步离开了。

    林莱这才放开蔗姑,“蔗姑,要不你先去喜欢什么丰瑞花,我听说她最近很红的,扮的杨宗保很受欢迎。”

    蔗姑摆摆手:“她对我来说已经是昨日黄花了,我现在钟意的是秋寒客,他现在改演张琼华了,有那时候严剑兰的八分风采。”

    林莱:“好的呢。”

    屋内,黄道行不由对师兄说道:“师妹还是老样子。”

    九叔叹了口气:“她不是一直都这样,我倒不是怕她,就是怕她带坏了宝莱。”

    黄道行问道:“师兄,宝妹眼看着都十七岁了吧?”

    九叔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十七岁啊,在我们那儿都有人当妈——师兄,你那么看我做什么。”黄道行怂怂地退了半步说道。

    九叔冷哼一声:“宝莱是十七岁了不假,可那都是按照咱们的算法,要是从她妈那边算,她现在还是个小宝宝呢,怎么能提什么成亲不成亲的话。师弟啊,你给我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黄道行失笑:“我知道了,师兄。”

    不过他仔细想想师兄的话,还真是话糙理不糙,龙么,可不是几千岁才能成年。

    其实九叔就是那么说说,他当然知道真相如何,只是他这一刻还真恨不能他的贴心小棉袄真到几千岁才成年,才能说嫁人不嫁人的事呢。

    小插曲过后,他们一行六个人就去了洪记大吃了一顿。

    等从洪记回来时,林莱见有卖柿子的,就买了两斤。他们家的柿子现在还没有熟,就先尝尝人家的柿子吧。

    一个好消息,是小宝弟能吸柿子,就像是吸西红柿一样。

    很好,小僵尸终于能换个口味了。

    林莱又拿了个柿子给他,“好小宝弟,你去找秋生他们玩吧。”

    小僵尸:叽。

    收到。

    等他蹦蹦地离开,大人们就围到一起说起这僵尸王奎魃的事。

    九叔已经查过了他师父留下来的书籍或记录,上面提到乾隆年间,他们的前辈们封印那奎魃时,用到了茅山七星阵,这个阵法需要七位得道法师。

    蔗姑捏着个柿子,闻言就说道:“那这次肯定少不了咱们大师兄,说不得他到时候还会说,‘什么茅山七星阵,在我五雷正法下根本没有必要’。”

    黄道行咂摸了下,觉得这真有可能是他们大师兄会说出来的话,而且让大家更无话可说的是,大师兄的话可能是事实。

    看蔗姑又模仿了起来:“‘怎么,我说错了吗’。”

    黄道行忍笑。

    九叔:“……好了。”

    林莱也咳嗽一声,“大师伯其实人还挺好的,先前就五行灵珠的事,大师伯就帮了我不少忙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宝妹你讨人喜欢。”蔗姑说道,“说来那吕非南最后是被宝妹你干掉的啊,大师兄知道这件事肯定心里不是滋味,他可是一直惦记着吕非南从他手中逃脱这件事的。”

    林莱:‘唔。’

    林莱这是想到她当时打败吕非南,用的是元神出窍,那不知道这次她是否可以在对付奎魃时用上这一招,况且她手中如今还有五行灵珠,它们能帮助她元神能威武,就是到时候元神回躯壳时会有点困难。

    不过元神出窍在她这里毕竟是个大招,她觉得到时候能用就必须要用的。

    九叔这时候清了清嗓子:“大师兄不是这么斤斤计较的人。”

    这话儿一出,蔗姑和黄道行对视一眼,没有搭这个话茬。

    九叔:“。”

    九叔只好去喊:“宝莱,你想什么呢?”

    林莱就将自己的想法说了。

    蔗姑怜爱地摸摸她的头,“宝妹你还真和你爹一样,责任心那么重。不过该说不说,你虽然是新一代茅山弟子,可论法力高强,你都超过了你许多师叔了,其中就包括我。”

    林莱撇撇嘴:“蔗姑你这么说有什么用,祖师爷不还是对我持续评估中。”

    蔗姑:“?”

    林莱:“五雷正法啦。”

    蔗姑顿时明白了,她扒拉下她的头发:“你这小孩儿总不能什么好处都叫你占了吧。”

    林莱:“唔——也是。”

    大家都被她这臭屁的样子给逗笑了,气氛变得更轻松起来。

    黄道行暂且在林莱他们家住了下来,等着和师兄一起去目标地。

    林莱则在第一天下午,去了一趟易县郑家。

    郑文鹤起先不在,他的副官让林莱稍等个把小时。

    林莱表示没问题。

    过了会儿,郑芝兰闻讯过来了。

    “宝妹,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林莱放下手中的茶杯,问道:“你有事吗?”

    郑芝兰被她这样冷冷的态度弄得有些踌躇,可他看着她那张明艳无匹的脸,就挪不动脚步,转身离开,他反而是走了过去,坐到了一旁,“是这样的,我几天前在洋行里看到一条珍珠项链,觉得它只配叫宝妹你戴,所以我就买了下来,想要送给你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就从袖子里掏出个礼盒来,推了过去。

    林莱将那个长条形盒子打开,看到里面那条颗颗珍珠都很莹润的珍珠项链,看这品相就知道它不会便宜。林莱摩挲了下那盒子边缘,笑着说:“郑先生客气了,这项链我收下了,而你明年中元节仍旧可以和你妈妈私下团聚半个小时。”

    郑芝兰张了张嘴,还是将话挑明了些来说:“宝妹,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——”

    林莱当然知道郑芝兰送她项链是什么意思,但是她不是很理解,郑芝兰这家伙到底哪里来的勇气,觉得自己会看上他啊。是他那对双胞胎蛊虫吗?

    林莱似笑非笑。

    郑芝兰读懂了她想要表达的意思,脸慢慢涨红了。

    林莱挑了挑眉:“你看你这不是有自知之明吗。”

    郑芝兰:“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郑芝兰坐不住了,他站起来就要往外走。

    “还是十分钟哦,郑先生。”

    郑芝兰:“。”

    他又被扎了下心,灰溜溜地回自己院子了。

    林莱才不管他自尊心多受挫呢,只管将这条项链当做他的预付费,心安理得地将它给收下了。

    不想郑文鹤知道这件事后,觉得他的面子也跟着受挫了,在林莱说她还想要再借他一回热武器那些东西后,他就推阻四起来。

    林莱想了想,觉得老是白借他东西是很不好,就说她欠他个人情。以后他这边如果有什么需要到她的地方,只要不触及到她的底线,那她都愿意倾力帮他一次。

    郑文鹤没办法拒绝这个,不过他还是讨价还价了一次,最终将一个人情变成了两个。末了,他还试着给自己的侄子说句好话,“据我所知,那条项链花了芝兰一千两百大洋。”

    “哇呜。”林莱棒读地感叹了下,又说道:“那后年他也不用付钱给我了。”

    郑文鹤脸黑了黑。

    林莱假装没看见,不是吧,在郑文鹤看来,郑芝兰还真的是什么千好万好的男人了?说不定还真是,毕竟在他看来风流成性而已,这难道是什么臭毛病吗?

    只是对林莱来说,就算抛开这点不说,她和郑芝兰就完全不是一路人,道不同自然不相为谋,更别提还要建立亲密关系了。

    林莱对此是完全敬谢不敏的。

    她还想着看来以后她要再借热武器,得换个人借了。要不然她自己攒一些?

    材料的话,她可以派她的地下包打听曲善去“借”。

    林莱将这件事记了下来,清点了郑文鹤愿意借出的东西后,就马不停蹄地离开了。

    等回到家,林莱送走了送她过来的车和司机,就招呼秋生和文才将东西搬进去,这次的东西可比之前那两次都多。秋生眼睛立马亮了,他觉得他现在能把握得住枪了,就想要他弹弓换枪。

    林莱:“是吗?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
    秋生:“!”

    秋生惊喜过后还有点不解:“宝妹你怎么出去一趟,就这么轻易松口了?”

    林莱看了他一眼,“只是觉得和有的人比起来,秋生你看起来要帅气一些。”

    秋生:“那是。但是等等,‘有的人’是谁?你先别说,让我猜猜看,不会是那个郑大官人吧?哈!我就知道那家伙色胆包天,竟然打起了宝妹你的主意。就今年中元节,他看宝妹你的眼睛都直了,是不是啊,文才?”

    文才点点头:“宝妹现在出落得越来越好看了。”

    秋生附议:“所以什么狂蜂浪蝶都来了。”

    林莱挑挑眉:“你不要造谣。我这边哪有,反而是你,秋生。小玉、葭葭还有姚芳科。”

    秋生反驳道:“小雯那个不算!嗯?宝妹!”

    文才:“姚芳科姚芳科姚芳科。”

    秋生:“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当时的记忆再度涌上心头,钢铁直男秋生:“呕。”

    林莱:“哈哈哈哈。”

    文才:“哈哈哈哈哈。”

    他们俩反而是要笑yue了。

    秋生:“…………”心累。

    对林莱来说,郑芝兰这个追求者她还真没怎么放在心上,她现在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,光是弄那些会让奎魃发出“时代真的变了”的装备,她就在自己的地下室足足忙活了好几天,饭菜都是文才做好了给她端过来的。

    林莱还将自己鼓捣出来的准备,叫她黄师叔帮忙咒一咒,当然,在咒它们之前,林莱还不忘特意写好告书,上告上神这些都是什么,又是做什么用的,最后还用了她的自己印章。

    一切准备就绪,临出发那天,赑屃将她叫了过去。

    这次它还是让她将那方金印带上,言语中它还提到当年它的王商玉林,就和还没有变成僵尸王的奎魃的军队有过交手。

    林莱就问:“哪一方赢了?”

    赑屃骄傲地说:“自然是吾王和他的军队,故而吾才叫汝带上此方金印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
    林莱轻轻笑了:“嗯,谢谢你了。”

    赑屃期期艾艾地说:“既如此,宝妹不妨叫一声‘吾兄’。”

    林莱:“…………你做梦去吧,那更快。”

    赑屃:“。”

    赑屃有没有做梦,林莱不知道,但她当天晚上做梦了。

    祖师爷张天师入了她的梦,在梦中告诉她,如此危急时刻,他老人家欲传她五雷正法,好叫她联合石坚还有茅山派诸位法师,将奎魃一举铲除。

    林莱:“。”

    林莱心情略微妙。

    祖师爷这个传法理由是很正当的不假,可他老人家仅仅就因为想看到茅山派弟子铲除奎魃这个僵尸王啊。

    林莱瘪瘪嘴:“难道您不是该以为我天赋异禀,道心纯正,才迫不及待地想要将五雷正法传给我吗?”

    祖师爷:“你这小儿怎么还反过来挑剔起本座来了?”

    林莱幽幽叹了口气:“六年前,您若是将五雷正法传给我,我一定会感激涕零;年前,您若是选定了我,那我一定是激动万分;可这年又年的,您一边说着将我列为了五雷正法继承人,一边又没有了动静,我很难不怀疑您就是为了吊着我,好让我为茅山派为一方百姓发光发热。我这么一说,您能理解我一腔热血如今有点微微凉的心情了吧?”

    祖师爷:“……”

    祖师爷想到了什么,“你这小儿还好意思说本座,你可知这些时日,前有昴日星官前来找吾,后有六甲神找来说,说什么来着,哦,说他们在你这儿开辟了新业务。对此,你又有什么话要说?”

    林莱立刻跪地:“祖师爷,请传我五雷正法!”

    祖师爷:“。”

    祖师爷其实还是觉得她还怪古灵精怪的,对她着实有几分爱重,不然也不会传她五雷正法。

    当即,祖师爷就开始梦中传法。

    等传完后,他老人家就飘然离去了。

    林莱登时醒了过来,她将梦中的经历记得格外清晰,觉得这并非是自己单纯做梦。她又将功法记了下来,更确定这真是祖师爷梦中传法。

    哇哇哇哇哇哇!!

    林莱兴奋地手舞足蹈起来,她还觉得光自己乐还不够,就一脚踹开她爹卧房的门,“爹,林凤娇!祖师爷传我五雷正法了!”

    九叔:“。”

    九叔还听到了“林凤娇”,他顿时抄起脚边的鞋朝她扔过去,“你再发癫试试!”

    林莱:嗐,这不是兴奋吗。

    林莱连忙过去讨好道,“爹,您以后可就是茅山派大师姐的爹了,高兴吧?”

    九叔:“……林宝莱!”

    林莱搓搓手:“爹,我不和你说了,我要去练五雷正法了。哎呀,祖师爷也真是的,就不能早点传我功法吗,非得到这紧急时刻。”

    九叔:“。”

    她现在真的好欠揍。

    但人家确实有那个本钱,看她人还没有到他们此行的目的地,苠山,就能徒手搓出雷了,虽然那雷看起来还挺小,但这才几天功夫啊。

    等到决战日那天,林莱这徒手搓出来的雷,看起来就更像那么一回事了。虽然那规格还赶不上她大师伯石坚搓出来的,但贵在林莱持续时间长。

    这让她和大师伯最终成功地给奎魃,打了个胸洞——他们俩分别站在奎魃前、后方,朝着他胸腔同一个地方放雷,就像是两粒黄豆将耳垂一个地方碾薄一样,最终给人家打了个洞,将他的心脏轰炸得粉粉碎。

    当然,奎魃并非是站着等着被他们俩电。

    但是有茅山七星阵困着他,让他一时片刻就抬不动脚,摆不动手。

    而在这之前,林莱他们还清了一路杂兵。

    其中一路杂兵,还妄图将大量人血灌入苠山地下水中,让地下水流到奎魃被封印之处,借此提前唤醒他,并让他率先得到补给。

    所幸林莱即便有了五雷正法,还是没忘记过分慎重的原则,派了窦融去当间谍。可以说,窦融这次可算是立了大功,相信过不了多久,他就能功罪相抵,还能获得重新投胎的机会了。

    对于这群杂兵的做法,林莱真不知道到底是他们更恶,还是奎魃更恶了。

    好的是他们这次算是被茅山派给一网打尽了,虽说这期间他们就损失惨重,“樱桃炸-弹”的滋味可不好受。

    “樱桃炸-弹”和“火爆辣椒”的滋味,奎魃也好好品尝过了。林莱差点将他沉睡的地方给炸穿,自然将他给埋得严严实实的,这就导致他苏醒后,还得辛辛苦苦地刨泥石,刨了大概有个小时,他才刨了出来。

    这短时间都足够大家打一顿火锅的了。

    他们真的吃了一顿火锅来着,还是兔肉的。

    对他们来说,如果是在对付奎魃这件事上死了,那是死的光荣,死得其所,那就没什么好怕和好说的了。

    结果是大家都没有死,顶多是很多人精力耗尽。

    便是林莱,她都觉得自己是一滴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等完全确定奎魃嘎了后,她立刻断电一样昏倒在地,之后暴睡天夜。

    蔗姑他们还时不时地过来摸摸她的鼻息,确认她还活着。

    林莱最后会醒过来,完全就是饿的,她感觉她现在能吃一整头牛。

    好吧,这有点夸张了,不过他们后来还真的去吃了烤全羊。

    大吃特吃。

    就是林莱因为过去天没吃任何东西,她只被她爹允许吃几块羊排,就给他好好喝粥吧。

    林莱: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林莱突然想起来她以前饮食还没有那么自律时,她爹就是这么看着她,她就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现如今奎魃这个定时炸-弹也被拆除了,她还得授了五雷正法。

    便是符青蛉那边,如今都随着奎魃嘎掉而完全结束了,而且往后要轮到符青蛉难受了。想到这里,林莱就更加高兴,笑个不停。

    这并不突兀,大家都挺开心的,便是大师伯石坚都难得真心实意地微笑起来。

    太棒了!

    林莱豪迈地将粥一口干了,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喝酒。

    她也觉得自己都有点醉了,没办法,这可能是她今年最开心的一天。

    对,今年,而不是这辈子。

    这辈子每年她都有最开心的一天,或者说她每年开心的天数是很多的,能从中选出最开心的一天还是蛮难的。

    虽说这辈子她没能父母双全,更没有生活在他们身边,可叫林莱来说,她真心不觉得这有什么,她更不觉得遗憾。还有就是她如今都已经虚岁十七,是个大姑娘了,还没有谈恋爱什么的,林莱对此觉得也还好,她总不能去垃圾桶里捡男人吧,比如说郑芝兰那样的。

    反正对林莱来说,升升级打打怪,再吃吃喝喝玩玩,日子就已经足够有滋有味了。

    再说,她还有她爹呢。

    林莱想着想着,竟然陶陶然地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的是九叔之后一直被师兄弟们揶揄,说他竟然和龙公主有了宝妹这样的乖女儿,真是人不可貌相啊。

    连石坚都看了过来,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,虽然将信将疑,但宝妹的表现他还是看在眼里的,觉得她若是龙女倒也说得过去。

    九叔:“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他本来还想着有人替他承担这份尴尬,结果一看,好家伙,她吃着饭吃着饭都能睡着。

    “怎么没把脸吃到碗里去。”九叔一边嘀咕着,一边拿过外套给她盖上。

    四目道长见状就起哄道:“父女情深啊父女情深!”

    九叔:“。”

    聒噪!

    九叔也不说给四目道长面子,当着众位师兄弟的面,就要揍四目道长。

    大家看热闹的看热闹的,假装去拉架的去拉架,一时间热闹非凡。

    林莱倒是睡得很香,一觉醒来看到顶着两个熊猫眼的四目道长还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“师叔你这是——?”

    四目道长朝九叔努努嘴:“你爹捣的。”

    林莱“唔”了一声,然后拍拍她四目师叔的肩膀:“师叔,你值得的。”

    四目道长:“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哇,这个人还真能帮亲不帮理。

    “宝妹,蘑菇你还想不想吃了?”

    林莱拖长声音说:“这个么——明年吧。我现在要好好休息一下。”

    四目道长一愣,随即也拍拍她的肩膀:“是啊。宝妹你这次实在是辛苦了,好好休息下吧。”

    “师叔也是。”

    “嗯嗯。”

    不日大家就分开了,林莱和九叔还有蔗姑、黄师叔一起回了西蕉镇,很快,黄师叔就回了广西,蔗姑也回了她的东頭村。

    林莱就在家里好好歇了几天,期间她和九叔还不忘奉告祖师爷,他们这次都做了什么,结果如何。林莱还不忘供了一盘桂花糕给祖师爷,还有一碟西施粉果,后者还有点难买,但吃起来是真的好吃。

    林莱闲不住,看她歇了几天后就准备复工了。

    她还翻找出来的自己的小本子,将“禁师之谜”这个支线任务画了勾,还有“僵尸王奎魃”支线任务。

    像这种记录她斩妖除魔经历的本子,林莱已经有好几个了。

    这两年来,她除了见识了能驱动蝙蝠的吸血鬼、附身秋生的女鬼等,林莱还见识到了飞头蛮,《画魂》。

    她遇到的飞头蛮那个有点可怕,但对方摸索自己头怎么都摸索不到的那一幕就很好玩了,最后还是林莱帮着他将头装了回去。

    而《画魂》篇,是一幅画因为画主人生前呕心沥血,各种意义上的,因此产生了灵与魂,那还是一幅美人画。这幅画后来被其他人得到,那画中的美人因为他们再没有最开始那位主人能那么爱她,而越发怀念那位主人,她就想着走出那幅画,去祭奠下那个男人也好。

    这么一来,画现在的主人可就遭殃了。

    林莱被主人家请去驱魔,她原本还以为是普通意义上的女鬼,没想到并不是。她最终查到了这幅画上,她之后将那画魂暂时封印回画中,再将那幅画带了回来。

    林莱对这画中美人没什么兴趣,她感兴趣的是画可以成精这件事。

    林莱手中就有好多幅画,而要说她最希望哪幅画能成精,她犹豫再,还是选中了《盛世图》。这幅画是一位姓杨的画家画的乾隆皇帝当年南巡时的盛况,它有点像是清朝版《清明上河图》,画中展现了当年扬州的盛况,里面就有一片专门画美食一条街的,里面真的有太多好吃的了,像是什么松鼠桂鱼、文思豆腐、鲜大面、山楂糕等等的。

    林莱先前就拿放大镜仔细看过了,而这样的一幅画要是能够成精,让她能够即使是灵魂层面吃个痛快,那她也十分乐意啊。

    期待期待。

    而说起这幅画《乾隆盛世图》,它是冯振宗送过来的。

    林莱不知道他这么做,是送来当封口费的,还是送来当做她救了他们一家的报酬的。她只希望不管是哪种原因,冯振宗真的能做点振兴冯家乃至口镇的事。

    林莱写到这里,就又去看了眼那幅《盛世图》,遗憾地发现它还没有任何动静。

    ‘加油哦。’她这么对着那幅画想到,还想着自己要不要问问那个画美人,她当时到底是怎么成精的,好让她对着《盛世图》依葫芦画瓢,她真的好想尝尝乾隆时期扬州的那众多美食,有的她现在都没见过,还有的她见到但没机会吃过。

    “宝妹?宝妹?”秋生边喊她边钻进她的屋子,不等她说什么,他就急急地说道:“我妈疯了,她现在都准备给我介绍寡妇了。这是生怕我去找个男的啊。”

    林莱笑着说:“你是说姚芳科?”

    秋生:“宝妹!”

    林莱见状就举手投降道:“好好好,我不说姚芳科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秋生:“……”她这不是还在说吗?

    秋生觉得这个家没有他能感觉温暖的地方了,他就要往外走:“我要离家出走!”

    林莱“哦”了一声:“去找姚芳科收留你?”

    秋生:“……林宝莱!”

    林莱见好就收,她放下钢笔笑盈盈地问道:“省城你去不去?”

    秋生立刻改喊她“宝妹”,他还兴奋地说了一堆话:“咱终于又要去省城了吗?什么时候?能不能现在就走?我好怕我妈要带着媒婆压着我去找女人那啥了。”

    林莱咂咂嘴:“这么严重的吗?”

    秋生也咂咂嘴:“有点夸张,但不完全夸张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林莱想了想说,“后天怎么样?”

    秋生:“成啊。”

    遥想他们第一次去省城时,除了他们师徒四人还有蔗姑。这一次林莱也叫了蔗姑,不过蔗姑懒得动弹就想拒绝。

    林莱便说:“这样吗?那这次全家福可就要漏掉蔗姑——看来你现在愿意去了?”

    蔗姑拍着胸脯:“当然!”

    本来九叔也不太愿意去,但是林莱祭出了陈美浓,她现在算是两广这边最红的女影星了,今年秋天就有一部《淑女歌》上映,先前易县电影院就放映过这部电影,想来如今省城电影院更有放这部电影的。

    九叔很喜欢陈美浓的,一听自然就改了口。

    林莱:‘耶。’

    等他们到了省城,还是那个照相馆,费用都没变。

    这次大家想起当初那张照片上自己僵硬的身形和面孔,就纷纷在心中想这次一定要一雪前耻。

    林莱最没有这种负担了,她早早换好了衣服,等在一旁。

    “你、你好——”突然间,有人颤颤巍巍地叫她。

    林莱扭过头去,看着眼前穿着青色旗袍的妇人,眉眼微动:“您好。”

    林莱今天戴了对红豆耳坠,那红豆耳坠和她眉间那粒胭脂痣相映成辉,没有人能够忽略它。那妇人本来只看着她的脸,此时此刻又看到了那粒胭脂痣,她神色越发恍惚起来。

    ‘妹妹是没有痣的。’那妇人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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